倒是顾萍萍护在了沈老二面前,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爹,您讲不讲道理啊,这事能怪我们吗?”
“那白眼狼从小到大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家里谁人不知道?”
“要不是他命大,老早就死了。”
“我们听爹的,对小满好,好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了,就这样,爹您只要心气不顺,就打我男人。”
“我男人苦啊!”
“难道他不是爹娘亲生的?”
几个柱子,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们娘(二婶三婶)。
自从过继这个事一出,爷爷的权威好像都下降了,不光被儿子挑衅,还被儿媳妇挑衅。
他们还是当个乖孙子吧,免得把爷爷气死了。
“老二,你就这样躲在你媳妇后面,看着你媳妇儿以下犯上?”
沈老头拿着鸡毛掸子下不了手,不小心抽到儿媳妇身上,到时候儿媳妇去外面一嚷嚷,他怕是连门都不能出。
至于家丑不可外扬,在他二儿媳妇这里是屁话,他们老沈家有个什么事,都喜欢往外面说,特别是回娘家说。
可以说顾家村对他们沈家的了解,都比大队里对他们沈家的了解多。
“爹,您别气了,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我还想给您养老呢。”
“我媳妇就是对我好,爹您这是羡慕吗?”
家里谁不知道,沈老太对沈老头那是淡淡的,偏偏沈老头不觉得。
“老子用羡慕你,老婆子……把老二媳妇拉开,今天这顿打,老二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沈老太拍拍手站起身,看戏看得好好的,非要把她拉进去参与。
有表演欲望的时候,她愿意参与进去,但现在她只想看戏。
“老头子,行了,再唠下去,天都黑了,还吃不吃饭。”
“老三媳妇,老大媳妇,你们做饭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出去。”
王小花和董大梅立刻拉着各自的男人出了堂屋,生怕她们男人也被波及。
虽然那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沈老二抹了一把脸,憨厚的表情是彻底维持不住了:“爹,您就说实话吧,我是不是您和娘亲生的,您别气,也别喘,这是正经事,我正经的在问!”
沈老头看了看沈老太,又看了看把他二儿子紧紧护在身后的老二媳妇,恨恨地丢下鸡毛掸子。
今天这口气是出不了,这个台阶也没人给他下。
他一个老年人,把气憋在心里,都无人关心,连老婆子竟然都站在儿子那一边。
不怪他看老二不顺眼。
“老二……不就想知道是不是我亲生的吗?老子就告诉你,让你死心!”
“你还真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是我们在医院厕所捡的,我们不光对你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你这一辈子当牛做马的报恩吧。”
刚走出堂屋,离得不远的江大河江大海和他们的媳妇,那是瞪圆了眼睛,露出吃惊的神色。
几个柱子也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们爷爷,特别是二柱子六柱子。
爹不是亲生的,他们在这个家里就是外人了。
他们不想过沈云祈的日子,活得像个多余的。
要不是沈云祈命硬,哪里能活到现在?
看来原身在家里过的日子谁都知道,但谁都没有搭一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