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又不能用来欺负普通人。”林羽哼哼,“但我能举报他违建。”
“这铺子是公家的,他哪来的违建?”
“那……我能找傻柱做证,说他偷吃食堂油水。”
“你这是要开批斗会?”
“这叫群众监督。”
娄晓娥忽然停下,转身盯着他:“林羽。”
“嗯?”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硬刚才算本事?”
林羽一愣。
“我帮你把价谈下来,你不服气?”她笑,“还是觉得我抢了你当家作主的位置?”
“我不是……”
“你就是。”她戳他脑门,“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非得自己出头,才觉得是顶梁柱。”
林羽挠头:“我这不是想护着你嘛。”
“护我?”娄晓娥笑出声,“你护的是‘我能搞定一切’的感觉。”
林羽张了张嘴,没反驳。
“我给你做棉袄,不是为了省钱。”她声音轻了,“是让老张老伴觉得,咱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过日子的。”
林羽沉默片刻:“……你比我懂人情。”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媳妇。”
“是是是。”林羽伸手揽她腰,“我媳妇最能耐,商业智慧与人情世故双修,未来布料界女掌门。”
“少来。”她挣了挣,没挣开,“再动手动脚,回去你自己哄孩子。”
“我错了。”林羽立马松手,“我发誓,以后重大谈判,全权交由运营总监负责。”
“这还差不多。”
两人拐进胡同,风卷着碎纸片打旋。娄晓娥忽然说:“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啥?”
“咱那铺子,门口能不能挂个布帘?”
“挂啊,你说过要试衣角。”
“我是说……”她压低声音,“帘子上绣点字。”
“绣啥?”
“就绣——”她刚开口,头顶晾衣绳突然松了,一床湿被单哗啦砸下来,兜头盖脸罩住两人。
林羽手一扬,把图纸高高举起。
娄晓娥在被单里扑腾:“谁家晒被子不绑牢的?!”
“估计是三大爷。”林羽憋着笑,“他那双手,干啥啥不行,坏事第一名。”
两人狼狈地扯下被单,娄晓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林羽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你看看。”她抖着布料,“这要是咱家的布,早缩水了。”
“所以更得宣传防缩水技术。”林羽抖了抖图纸,还好没湿,“回头我就写个标语——‘羽娥布店,太阳晒三年,缩水不到一厘米’。”
“你这标语太长。”
“那改短点——‘缩水?不存在的。’”
“像卖假药的。”
“那你来?”
娄晓娥想了想:“就写——‘一尺布,三年穿,花色不褪,腰围不宽’。”
林羽一愣,随即拍腿:“绝了!这句能火!”
“火不火不重要。”她把被单往臂弯一搭,“重要的是,街坊看了觉得实在。”
林羽看着她,忽然说:“你说……咱这店,真能做起来?”
“咋做不起来?”娄晓娥瞪他,“你有技术,我有手艺,念安将来还能当形象代言。”
“他现在只会吐奶泡。”
“那是低调。”
林羽笑出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走。”他说,“回家把契约压箱底,顺便……研究研究招牌。”
娄晓娥刚要点头,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喊——
“小林!小娄!等会儿!”
两人回头,看见老伴抱着件旧袄,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大娘?”
“那啥……”老伴把袄子塞给娄晓娥,“你先拿去比划,我……我实在等不了明天了。”
娄晓娥愣住,随即笑开。
林羽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忽然觉得,这生意,好像真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