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手搭在林羽胸口,呼吸贴着他皮肤,温温的。林羽没动,也不敢大喘气,生怕一出声这劲儿就散了。
外头风刮着窗纸啪啪响,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他觉得比白天还清楚——这人真在他怀里了,
不是任务奖励,不是系统提示,是活生生的、会贴他心口听心跳的娄晓娥。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她突然挪了挪身子,胳膊收了回去,翻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睡吧,明儿还得早起。”
林羽咧了下嘴,没出声,轻轻往她那边靠了靠,直到后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此票已用,概不退换**。这回不是电影票,是日子。
天刚蒙蒙亮,院里传来扫地声。
林羽翻身坐起,脑袋还有点沉,昨夜闹得晚,拜完天地又应付了一堆人情话,脑子到现在还像泡在温水里。
他摸黑穿鞋,刚踩上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娄晓娥端着盆水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你起这么早?”她眉毛一挑。
“我怕你一个人忙。”他挠头,“新婚第一天,总不能让你单打独斗。”
“谁单打独斗了?”她把水盆搁在桌上,“你要是真想帮忙,去灶台那边烧火,我烙葱花饼。”
林羽乐了,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灶膛里塞了把干草,他划了根火柴点着,火苗“呼”地窜起来,他下意识往后一缩,结果后脑勺“咚”一声撞上灶台沿。
“哎哟!”
娄晓娥闻声过来,一看他鼻尖蹭了灰,火还烧得噼啪响,哭笑不得:“你这是烧火还是玩命?火大了饼要糊,火小了不熟,你得看着火苗跳舞的节奏来添柴。”
“跳舞?”林羽揉着后脑勺,“这火还会跳《小苹果》?”
“你少贫。”她拿锅铲敲他手背,“柴一根一根加,别一股脑全塞进去。”
林羽乖乖照做,一边添柴一边偷看她摊饼。
她手腕一抖,面糊转个圈,葱花均匀铺开,金黄的边儿微微翘起,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这手艺,放现代能开连锁店。”他感慨。
“开什么店?棺材铺?”她头也不抬,“你再贫,饼就扣你脸上。”
“那我也认。”他嘿嘿笑,“媳妇做的饼,糊了都香。”
她终于绷不住,嘴角一翘,顺手把一张刚出锅的饼塞他嘴里:“烫!”
林羽“嗷”一嗓子,边吹边嚼:“值!就这饼,能让我在诸天万界……”话到一半猛地刹住。
娄晓娥抬头:“什么?”
“我说,就这饼,能让我在厂里多干十年。”他赶紧改口。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忙活。
早饭上桌,两张饼,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林羽吃得满嘴油光,吃完还把饼渣儿往嘴里拢。
“你慢点。”娄晓娥递过碗,“再喝点粥。”
“饱了。”他拍拍肚子,“今天发工资,我得精气神十足地去领。”
她一顿:“工资?”
“对啊。”他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崭新的,角都没折,“厂里头一回发给技术员的全额,一分不少。”
娄晓娥看着那袋子,没伸手。
“你……自己留点?”她声音轻,“抽烟、买茶,总得有点零花。”
林羽把袋子往她围裙口袋一塞:“我说过的话,从不算数变。”
“可这钱……”
“这钱不是我的,是咱家的。”他盯着她,“你管,我踏实。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要是私藏零花钱,你不就成‘被蒙在鼓里的妻子’了?那多狗血。”
她瞪他:“谁要当狗血妻子了?”
“那你就收着。”他咧嘴,“再推辞,我就当众宣布你偷偷给我藏私房钱,让全院都知道你贤惠持家。”
“你敢!”她作势要打。
他一缩脖子:“工资已上交,概不退还。这比电影票还狠,退了我得破产。”
娄晓娥低头捏着工资袋,指节微微发白。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票能退,我都能退。但你——退不了”。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的,实的。
她没再推,只低声说:“……我给你留两毛买烟。”
“两毛?”林羽夸张地瞪眼,“我一天一包,一包三毛,你这是逼我戒烟?”
“那你少抽点。”她利落收好钱袋,“正好,省下的钱,咱攒着买缝纫机。”
林羽一愣:“你还想买缝纫机?”
“怎么?”她挑眉,“我就不能有点追求?”
“能能能!”他竖起大拇指,“我媳妇有远见!以后你开裁缝铺,我写广告词——‘娄氏成衣,一针一线,专治男人花心’。”
“你又来了。”她笑着摇头,转身去收碗。
林羽跟过去帮忙,两人一搭一档,水声哗哗,碗筷轻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