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青筋微凸,指节有力——就是这双手,
修过她的缝纫机,塞过她的鞋垫,现在又为她硬刚了整个院子的闲话。
“谁欺负你,我跟谁急。”林羽反手,一把将她手指握住,“这话我说过,就不会改。”
娄晓娥心跳猛地一撞。
她想抽手,可指尖刚动,又停住。
然后,她忽然反手一扣,掌心贴上他的,五指紧紧缠住。
林羽一怔。
娄晓娥依旧低着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可手却攥得死紧,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你……你手凉。”她小声说。
“刚才还说我手凉。”林羽嗓音哑了半分,“现在倒主动牵上了?”
“谁主动了。”娄晓娥嘴硬,“是你先抓我的。”
“那你松开啊。”林羽不松手,反而十指交扣,握得更牢,“来,松,我数三下——三、二——”
“你数到死也没用。”娄晓娥终于抬头,眼底亮得惊人,“我不松。”
林羽咧嘴笑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从菜市口一路往回走。阳光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指节分明,纹路相扣。
路过水房,秦淮茹正拎桶出来,看见这一幕,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哎哟!”她赶紧扶桶,“我当是谁……林羽,娄晓娥,你们这是——”
“牵手。”林羽答得干脆。
“显摆。”娄晓娥补一句。
“不是显摆。”林羽转头看她,“是宣告。”
“宣告啥?”秦淮茹好奇。
“宣告她有人护着。”林羽说,“以后谁想拿她当话头,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秦淮茹瞪大眼:“你这……这不是把事闹大吗?”
“闹大?”林羽笑,“事早就大了。从她答应喜欢我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藏着。”
娄晓娥脸红得更厉害,可手还是没松。
回到四合院门口,傻柱正蹲在台阶上啃窝头,一看两人手拉手进来,差点噎住。
“咳咳!我眼花了吧?”他揉揉眼睛,“林羽,你胆子可以啊,光天化日之下……”
“怎么?”林羽挑眉,“法律哪条禁止牵手了?”
“没……没有。”傻柱咽下一口,“可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不怕贾张氏回头又嚼舌根?”
“她要再敢说一个字。”林羽淡淡道,“我就去厂里广播站,把她家欠医药费、领救济、东旭病情全播一遍。看是她的嘴快,还是我的喇叭快。”
傻柱一缩脖子:“你狠,你真狠。”
娄晓娥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笑啥?”林羽看她。
“笑你……”她顿了顿,“笑你明明凶得要命,还非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本来就没事。”林羽握紧她手,“该怕的早该怕了。现在,轮到别人怕我。”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了靠他肩膀。
一秒,又分开。
院里有人探头探脑,有人假装扫地,有人匆匆避开视线。
可他们俩就这么站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松。
阳光正好,照得交叠的指节泛出微光。
林羽忽然说:“下次蒸窝头,我真多掺点白面。”
“谁稀罕。”娄晓娥嘴上说着,手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不稀罕。”林羽笑,“可你手都快把我的捏出印儿了。”
“你再多嘴,我就真掐你。”她瞪眼。
“掐吧。”林羽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反正这儿,现在归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