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没答,只笑了笑。
娄晓娥还站在门口,手慢慢松开了门框。
她没走,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
林羽走过去,离她还有两步远站定。
“你刚才那句‘算了’,”他说,“以后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说‘算了’,我才敢出头。”林羽看着她,“你要是一直说算了,我再护你,也护不住。”
娄晓娥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的木刺。
“可我不想你……因为我惹麻烦。”
“我已经惹了。”林羽笑,“从我帮你扛鱼那天起,我就惹上了。现在退?晚了。”
她抬眼看他,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你干嘛非得管我?”
“你说呢?”林羽反问,“要不是我管你,你现在手还裂着,鱼还得自己扛,护手霜还得省着用。
你告诉我,这院里还有谁替你想过这些?”
娄晓娥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昨儿晚上,林羽蹲在她门口,把雪花膏塞她手里,说“我还有两瓶,准备送秦淮茹和贾张氏”——她当时气得差点把瓶子摔了。
结果呢?全是骗她的。
就那一瓶,专程给她弄的。
她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傻柱在后面清了清嗓子:“哎,我说两位,要不咱院里凑个会?主题就叫‘论许大茂的嘴到底有多臭’,我申请当主席。”
没人理他。
傍晚的时候,三大爷偷偷拉住林羽:“小林啊,你心是好,可这年头,管得太宽容易惹祸。许大茂那人,记仇。”
“我知道。”林羽点头,“所以他才不敢明着来。”
“可他要是在厂里给你穿小鞋呢?”
“那正好。”林羽笑,“我巴不得他动手。他一动手,我就有理由让他滚蛋。”
三大爷愣住:“你……真敢?”
“我不敢?”林羽反问,“我连他当众骂娄晓娥都敢怼,还怕他背后搞小动作?”
三大爷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虎。”
秦淮茹也在厨房门口拉住娄晓娥:“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让林羽别太出头。”
娄晓娥低头:“他……不是为我出头。”
“不是为你是为谁?”秦淮茹瞪眼,“他要是对别人这样,我信。可他对你,明显不一样。”
娄晓娥没反驳。
她回屋后,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缝完的针线。
她想起林羽那句“有我呢”。
不是“别怕”,不是“我帮你”。
是“有我呢”。
像一块石头,稳稳地落进她心里。
她不是没被人帮过。
可从没人敢为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连她前夫活着的时候,许大茂欺负她,他也只说“忍忍算了”。
可林羽不一样。
他不让她忍。
他让她别再说“算了”。
她低头看着手心——雪花膏抹了几天,裂口真的愈合了,皮肤滑滑的,像被什么保护着。
风从院中穿过,吹动晾衣绳上的碎花衬衫。
那是她前两天给林羽做的,刚晒出去。
傍晚,她端了碗凉茶,走到林羽门口。
“喝点吧,”她低着头,“今天……谢谢你。”
林羽接过碗,没说客套话。
只问:“以后有人再说你,你还让我‘算了’吗?”
她咬了咬唇,摇头:“不……算了。”
林羽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但顺口。
他正要说话,院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林羽!厂里通知,明天开会,你写的思想汇报不合格,领导要当众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