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谁敢动她?暗巷杀局反成铁证(1 / 1)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姑娘,前头有人堵路。”

石头收住缰绳,压低了声音。

马车才拐进柳巷,几辆破独轮车已经横在巷口,把路堵了个严实。

天快黑了,沿街铺面正往下卸门板。六个穿短打的汉子守在推车旁,瞧见苏家的马车,便慢慢围了过来。

苏念瑶刚从“锦绣记”回来,手上还沾着朱砂印泥。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她睁开眼,却没去碰车帘。

“有几个人?”

翠屏凑到帘边,从缝里往外瞧。

“六个。都带着棍子。”

“可有街坊围观?”

“巷口还有两家铺子没关门。那几个人一来,掌柜便把人都赶进去了。”

苏念瑶把手炉搁到旁边。

这伙人来得有准备。

他们算准了她从铺子回来的时辰,也先把附近看热闹的人赶走了。

车外,为首的壮汉走到车前。

“苏姑娘,既搬进了柳巷,总该懂柳巷的规矩。”

他拿木棍敲了两下车辕。

“新户交安街钱。五百两。银子留下,往后诸事太平。”

石头挡在车前。

“柳巷何时有了这条规矩?”

壮汉咧了咧嘴。

“爷说有,便有。”

“若不给呢?”

“那便要看苏姑娘这张脸,值不值五百两了。”

后头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翠屏攥住车帘,恨不得冲出去啐他们一脸。

“姑娘,他们分明是冲着您来的。”

“嗯。”

苏念瑶听完,神色毫无波澜。

“记住他的声音。”

翠屏怔了怔,随即点头。

车外,石头和阿木已经下了车,一左一右守住车门。

两人跟着护院练了些时日,站得还算稳,不过头一次碰上这种阵仗,难免有些生疏。

壮汉瞧了他们一眼,把木棍搭到肩上。

“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拦爷的路?”

“我们只求财,不想见血。让车里的人出来,把银票交了,今日便算过去。”

只求财。

苏念瑶垂眼看着袖口。

寻常泼皮勒索新户,张口不会恰好就是五百两。几日前,周妈妈替谢家登门借银,求的也是这个数。

她在车壁上轻敲两下。

“石头,问他是谁让他来的。”

石头立刻开口。

“我家姑娘问,谁让你来的?”

壮汉收了笑,随即骂道:“少拿话套爷!这柳巷的规矩,是爷自己定的!”

后头那个瘦高汉子却沉不住气了。

“同她废什么话?那边只让咱们拦车拿银子,可没说要闹出人命。快些办完,快些走!”

壮汉转过去便踹了他一脚。

“闭嘴!”

巷子里静了一下。

车里的苏念瑶把这句话听得分明。

“翠屏,记下了?”

“记下了。”

“好。”

她重新拿起手炉。

“留活口。”

壮汉已经逼到车门前,伸手便去扯帘子。

手还没碰上布帘,便被人从后头扣住。

一直跟在马车后面的两名护院同时动了。

一人扭住壮汉的胳膊,把他按在车辕上;另一人踢开木棍,又拦住侧边扑来的两个人。

木棍滚到墙根。

壮汉的脸贴着车辕,张嘴便骂。

“你们可知爷是谁?放开!否则爷要你们全家偿命!”

护院手上用了些力气。

护院手上加劲,壮汉的叫骂顿时化为痛哼。

其余几人抡着棍子冲上来。

石头和阿木都没退,照着这些日子学的法子,一个守车门,一个堵巷口。

两人挨了几下,好歹没让人靠近车厢。

那两个护院下手利落,没过多久,六个泼皮便全趴在了地上。

有人抱着胳膊直叫唤,还有人想往起爬,才撑住身子,又让护院按了回去。

瘦高汉子先扛不住了。

“别打了!我们只是拿银子办事!”

壮汉趴在地上骂道:“你敢再说一个字,回去便有人剥了你的皮!”

“回去?”

苏念瑶隔着车帘开口。

“回何处?”

壮汉闭了嘴。

瘦高汉子也把脸埋下去,不敢再往下说。

苏念瑶没再追问。

这些人收钱办事,在街上问不出多少真话。

要查清背后的人,得先弄明白他们今日见了谁,又去过什么地方。

她吩咐石头:“把独轮车挪开。”

“姑娘,这些人如何处置?”

“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先送我回去。”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陈伯回来后,让他带着街坊去京兆府报官。只说有人当街拦车勒索,莫提旁的。”

“是。”

几辆独轮车被推到墙边,马车穿过巷口,继续往苏宅去。

翠屏还抓着车帘,掌心湿漉漉的。

“姑娘,方才那人说‘那边只让他们拦车拿银子’,果真是有人指使。”

“街头泼皮开口便要五百两,数目也巧。”

翠屏想起周妈妈登门借银的事,脸色便不好看了。

“难道是谢家?”

“没有证据,不可妄断。”

“可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那五百两?”

“知道的人不少。”

苏念瑶掀开帘子一角,看了看身后的巷口。

“钱记刚倒,锦绣记又接了军需。盯着苏家的人,不会只有一家。”

马车到了院门前。

苏念瑶下车,把陈伯叫来,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街坊处照旧送些茶点,只说马车受惊,扰了他们。”

陈伯应下,又道:“报官时,把那几辆独轮车一并交给官差。车从何处借来,车主应当认得租车之人。”

陈伯抬起眼。

“姑娘是要顺着车查?”

“泼皮的嘴会骗人,留下的东西不会。”

“老奴明白。”

陈伯转身出去办事。

翠屏扶着苏念瑶进屋,直到门关上,肩膀才松下来。

“姑娘,天子脚下,他们竟敢堵路抢人。若今日没有那两位护院……”

苏念瑶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接过青禾递来的热茶。

“所以更要查清楚。”

她朝院中看去。

石头和阿木正跟着两名护院重走方才的站位。

一个站在车门前,一个守着侧边,错在哪里便重新来一遍。

两人身上都挨了棍子,却没有回屋歇着。

楚墨轩送来的护院确实有本事。

那份规矩和身手,寻常权贵府里的家将也未必比得上。

苏念瑶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让石头和阿木每日再多练一个时辰。”

翠屏应下,又低声问:“那两位护院呢?”

“月钱从苏家的账上支。”

“可他们是楚大人送来的。”

“如今守的是苏家的门,护的是苏家的人。”

苏念瑶放下茶盏。

“不能一直让楚家养着。”

半个时辰后,陈伯带着两名街坊去了京兆府。

官差来得很快。

领头的差役先问了巷口铺面的掌柜,又查过木棍和推车,才叫人把六个泼皮捆起来押走。

瘦高汉子经过苏家院门时,突然转头望向巷外。

巷外空着,只有豆腐坊门前挂着的一盏灯。

他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任凭官差怎么问都不开口了。

苏念瑶站在门内,把他的反应看了个清楚。

“陈伯。”

“老奴在。”

“明日去问问巷口两家铺子的掌柜。今日黄昏之前,可有生人来过。”

“是。”

院门关上后,巷子又安静下来。

地上留着两道车轮压出的泥印,墙根还躺着半截折断的木棍。

第二日清早,豆腐坊刚把摊子支起来,楚墨轩便进了柳巷。

他穿着石青色常服,身边只跟了一个随从。

摊主认得这位常来买早食的客人,忙端来一碗热豆花。

楚墨轩接过碗,站在炉边吹了吹热气。

“昨夜巷子里,风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