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谁吞了我的嫁妆(2 / 2)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让谁逮着了?”

“李婆子。”

苏念瑶想了想。

李婆子是她院里看门的,老实本分,在谢家当了一辈子差,最讲规矩。

“李婆子怎么处置的?”

翠屏咳了一声,有点幸灾乐祸:“按院规,偷听主子说话的,掌嘴两下。李婆子也没含糊,当场就打了,那翠儿哭着跑了。”

苏念瑶没表态,只说:“该打就打,咱们院里的规矩不能废。回头给李婆子多拨半吊钱的月例。”

翠屏应了。

苏念瑶又问:“翠屏,你知道苏家老掌柜王伯现在住哪儿?”

“知道呀,就在城南水井巷,苏家散了之后他一直住在那儿,靠给人代写书信过日子。”

“明天你出府一趟,去找王伯。让他去东城绸缎巷那间铺子盯着,盘一盘账目、货物、人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下来回我。”

“让王伯去盯?那铺子上原来的人——”

“原来的人是公中派的,该撤就撤。”

苏念瑶把妆匣上了锁,钥匙系在贴身的荷包带子上,“铺面是我的,我找自己信得过的人看着,天经地义。”

翠屏看着自家少夫人把钥匙系好,利利索索的,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念瑶拿起药枕接着缝,针脚细密,不见丝毫紊乱。

快到傍晚的时候,谢子轩的长随赵安来了。

赵安站在门外,隔着帘子禀报:“大少夫人,少爷说今晚过来用膳。”

翠屏下意识看苏念瑶。

苏念瑶手里的针没停。

“知道了。让厨房备一桌素粥小菜就行,我刚病了一场,吃不了油腻的。”

赵安愣了一下:“少夫人,少爷他惯常爱喝鸡——”

“我说了,素粥。”

赵安不敢多言,应了声退下了。

翠屏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又合。

苏念瑶缝完最后一针,把药枕翻过来检查了一遍——针脚齐整,大小合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药香散出来。

“去摆饭吧。摆两副碗筷就行。他来了就吃,不来——”

她顿了顿,把线头咬断。

“那粥我自己喝。”

翠屏去了。

苏念瑶一个人坐在屋里,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海棠被晚风吹得沙沙响。

她没让人掌灯,就那么坐着,手指摩挲着妆匣上的铜锁。

楚墨轩送参来的那个小厮,是从前门递的帖子,走的正经拜访的路子。

一个外姓男子给有夫之妇送药材,帖子上写的是“楚府问安”,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怎么知道她病了?

谢家的事,谢家人自己还没传开,外头倒先知道了。

苏念瑶甩开这个念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晚风灌进来,带着春天草木的气息。

远处谢府的屋顶连成一片,压在暮色里头。

三月十二,后天。

沈芸娘要来了。

来就来吧。

上辈子那个人进了这道门,她哭了三年。

这辈子,她连哭的功夫都不打算给了。

——

城南长街,暮色四合。

一匹枣红马停在街角茶棚前。

马上的人一身石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枚白玉佩,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

楚墨轩接过探子递上来的一卷薄纸,打开看了几行。

东城赌坊的暗账。

谢家二房钱氏的表弟在那儿欠了三百两银子的赌债,拿苏念瑶的铺面做了抵押。

赌坊背后是谁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跟着他的随从凑过来:“公子,盯了快两个月了,还盯吗?”

楚墨轩把薄纸折好,塞进袖中。

“不用盯了。”

他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往北边去了,“收网。”

北边是谢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