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该叫周承业了(2 / 2)战神归来,岳母逼我净身出户首页

轰!

整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刃般齐刷刷地刺向病榻上的老人!

许久,许久。 老人生硬地点了点头。

“老夫……知晓。”

周玉兰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苏清禾在袖中紧握的指甲,刺破了皮肉,鲜血渗出! 二舅周承礼更是霍然站起,失声厉呼:“爸——?!”

周廷山抬起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声线沙哑空洞: “老夫知晓……当时京城与省城有几股通天的大势力在疯狂寻他。” “知晓他又暗中重操旧业,在查长青三十年前的坏账。” “老夫更知晓……承业那边,已经接到了境外关于‘彻底回收苏正南线索’的通天密令……”

周玉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撕心裂肺地吼道: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老人阖上双眼,吐出冰冷的几个字: “老夫派人……叫他收手。”

“收手?哈哈哈哈!叫他收手?!” 周玉兰仰天惨笑,眼泪肆意横流:“三十年前你叫他收手!三十年后你依然叫他收手!周廷山,你同他相处了那么久,你难道不知道他苏正南是个什么脾气?!” “你越是遮遮掩掩不让他管,他就越觉得这底下埋着吃人的妖魔鬼怪!”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我与他过了一辈子,我比你更懂他!”

周廷山干瘪的唇角剧烈颤抖,老泪纵横: “老夫……老夫从没想过,他们真的敢在省城动杀手,要了他的命啊……”

一句话落,屋子里一片死寂。

周玉兰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苏清禾那双清冷的眼眸彻底红透,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唯有秦策,依然如同一尊苍劲的古松,岿然不动。

周玉兰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没想过?”

“老夫当时以为……他们至多不过是威逼利诱,强行夺走他手里的铁证,让他彻底闭嘴……或者让江城苏家吃点皮肉苦头……老夫万万没料到,那些人居然心狠手辣到了要灭口的地步啊!”

周玉兰听完,却一点一点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爸。” 这一声“爸”,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未曾叫得这般清晰、这般沉重。

周廷山身子剧烈一抖。

周玉兰看着他,字字如刀: “你没亲手拿刀杀他……可你把他亲手推到了屠夫的刀口下!” “你知道那些势力通天且手段残忍,你知道长青早已沦落为妖魔鬼怪的巢穴,你更知道苏正南那一头撞到底的脾气!” “可你做了什么?!你没报警,没提醒我们逃命,更没将你知道的滔天秘密告诉他半字!” “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居高临下地让他闭嘴,然后将我们母女扫地出门,向全世界宣告苏正南与你周家毫无瓜葛!”

周玉兰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道: “你周廷山的手上是没有沾血!可你亲手推开那扇门,将他赤条条地推到了那些吃人的豺狼虎豹面前!然后躲在老宅里自我安慰说——‘人不是我杀的’!”

周廷山张了张嘴,脸上的褶皱剧烈扭曲,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苏清禾拭去眼角的泪痕,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这是她第二次开口叫他: “外公。”

老老爷子抬头看她,眼底充斥着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我爸最后一次……来老宅找过你吗?”

周廷山沉默良久,沉沉地点了头。

“什么时候?” “他横死前……第十六天的深夜。”

苏清禾呼吸骤停!

“他说了什么?” “他说……三十年前那些吃人的鬼影,又在省城露面了。他还说……有人正在倾尽全力寻找一份关乎大夏国运的绝密名单。”

秦策漆黑的双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什么名单?!”苏清禾急切追问。

周廷山摇了摇头:“他未曾给老夫看过。他只是交代老夫:‘倘若有人来找,一概咬死不认。’而后……他要老夫将这个黑色铁盒,继续死死埋在床底最深处。”

所有的视线,瞬间汇聚在那个生锈的铁盒上。

“他知道这张绝密残页在你手里?” “知道。” “他为何要留给你这个最痛恨他的人?!”

周廷山嘴角泛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因为正南当年说……全省城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老夫怕死,怕周家八十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老夫既不敢将这残页交出去,更舍不得将它亲手毁掉……”

秦策幽深的目光落在那铁盒上。 这确实是苏正南的通天手笔。 将这致命的铁证,藏在最不信任他、最反对他,却又最投鼠忌器、舍不得周家倒台的岳父手里。 利用周廷山的恐惧,将这残页硬生生封存了整整二十年!

周玉兰深吸了一口气,再没有看病榻上的老父亲一眼。 她转过身,对苏清禾说道: “清禾,拿上你爸的东西,咱们走。” “从今往后,周家的荣华富贵,咱们不沾半点;你爸用命换来的东西,咱们全数拿回来!”

周廷山身子猛地一震,伸出干枯的手,却终究没有勇气去阻拦。

秦策迈步上前,伸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旧铁盒。

就在此时—— 嗡! 秦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是暗卫唐九霄发来的极简信息,只有一行冷酷的字眼: 【回禀尊上,残页边缘断口扫描匹配完毕。】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瞬间弹出: 【Z-02对应的真实身份姓名栏,已成功恢复解密!】

秦策拿盒子的手顿在了空中。

苏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秦策,怎么了?”

秦策缓缓抬起头,越过众人,冷冷看向门外幽深的夜色。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冰封万年的死水,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戏演完了。” “该叫周承业过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