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秦策。
“走。”
秦策起身。
从韩岳山身边经过时。
韩岳山忽然说道:
“年轻人。”
秦策停了一下。
“我等你的七天。”
“很好。”
秦策道。
“别提前倒。”
“否则。”
“算你输不起。”
韩岳山脸色终于彻底阴沉。
秦策却已经跟苏清禾离开茶室。
门关上。
砰。
韩天赐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爸!”
“就这么让他走?”
“这个废物已经骑到韩家头上了!”
“闭嘴!”
韩岳山忽然冷喝。
韩天赐一愣。
韩岳山看向他。
“苏浩赌场。”
“是不是你做的?”
韩天赐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
“看着我。”
韩岳山声音不高。
韩天赐抬头。
父子对视几秒。
韩岳山已经明白。
他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蠢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做事要么不做。”
“做了就别让人抓住尾巴。”
“一个女人。”
“让你把脑子都丢了?”
韩天赐咬牙。
“爸。”
“我只是想逼清禾看清秦策根本护不住她。”
“结果呢?”
韩岳山问。
韩天赐说不出话。
结果秦策不但把苏浩带回来了。
赌场还被唐九霄直接关掉。
“爸。”
“唐九霄那边到底……”
“我查过。”
韩岳山说道。
“消息封得很死。”
“只知道他本人去了金海。”
“秦策和苏浩毫发无伤出来。”
“这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
“秦策跟唐九霄有旧。”
“第二。”
“九州资本的人替他打了招呼。”
韩天赐问:
“您觉得是哪种?”
“重要吗?”
韩岳山冷笑。
“唐九霄是地下的人。”
“他能决定韩氏银行授信?”
“能决定协会?”
“能决定上游药材基地?”
“能决定省城的资源?”
韩天赐慢慢放松下来。
“您的意思是……”
“秦策越跳。”
“越好。”
韩岳山眼神逐渐冷静。
“七天灭韩家。”
“这句话既然他说了。”
“就别让它只留在这间屋子里。”
韩天赐一怔。
随即明白。
“把消息放出去?”
“对。”
韩岳山道:
“让整个江州都知道。”
“苏家赘婿秦策说。”
“七天以后韩家从江州消失。”
“七天后。”
“韩家只要还在。”
“他就是全江州最大的笑话。”
韩天赐笑了。
“还是爸厉害。”
韩岳山却没有笑。
“另外。”
“联系罗会长。”
韩天赐神色一正。
江州商会总会长。
罗万山。
这不是医药协会。
而是整个江州商界真正的核心人物。
“爸。”
“您要动商会?”
“既然他说七天。”
韩岳山端起新茶杯。
“那我就在七天之内。”
“先让苏氏没有第八天。”
“下周商会大会。”
“我要让所有人看着。”
“谁敢跟韩家作对。”
“谁就别想在江州做生意。”
……
回去的车上。
苏清禾一直没说话。
开到一半。
她忽然问:
“你刚才是认真的?”
秦策看着前方。
“哪句?”
“七天。”
“哦。”
“你还哦?”
苏清禾转头。
“你知道韩家多大吗?”
“差不多。”
“那你还说七天让它消失?”
“长吗?”
苏清禾差点没接上。
“我是问你凭什么。”
“你今天晚上已经问过了。”
“那你也没回答。”
秦策笑了笑。
“很快。”
“你又说很快。”
苏清禾无奈。
过了一会儿。
她又问:
“如果七天以后韩家还在呢?”
秦策想了想。
“那就八天。”
苏清禾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几天压在心里的紧张。
竟然被一句话冲淡不少。
笑完以后。
她又安静下来。
“秦策。”
“嗯?”
“今晚谢谢你陪我。”
“我是司机。”
“……”
“闭嘴。”
“好。”
车开进苏家院子。
两人刚进客厅。
周玉兰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
苏明华也在。
苏建成。
苏浩。
几名苏家长辈。
全都在。
苏清禾脚步慢下来。
“这么晚。”
“你们怎么都在?”
没人回答。
周玉兰拿起桌上的文件。
手指有些发紧。
“清禾。”
“这是老太太刚让律师重新准备的。”
苏清禾没有接。
只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
五个熟悉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和三周年家宴那一份不同。
这一次。
协议最后一页。
除了秦策和苏清禾空着的签名栏。
旁边的家族意见处。
已经签上了一个名字。
苏明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