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武松走遍河谷(2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赵老四笑了。

“你这一只手,比有些两只手的还能干。”

武松说:“我一只手,不干就废了。”

他走了。

第五日。

武松在营地北边碰见一个蒙古老妇人。

她拎着一桶奶。

走得不稳。

武松伸手。

“我来。”

老妇人抬头。

她看武松。

看他的脸。

看他的空袖管。

忽然说:“你是当年杀圣公的将军。”

武松站着。

“是。我杀错了。”

老妇人愣住。

她上下看武松。

笑了。

“杀错了?杀得好。你把他赶到我们这里来了。”

武松眼眶一热。

他偏过头去。

过了几息。

“是。他逃命,逃到你们这。”

老妇人说:“逃得好。他来了,我家那口子才没饿死。”

武松没说话。

他接过奶桶。

“我帮你提。”

老妇人说:“不用。就几步。你胳膊疼不疼?”

武松说:“不疼。”

老妇人伸手,在他空袖管上轻轻拍了一下。

“疼要说。”

武松没说话。

他跟着老妇人往西走。

到了地方。

老妇人接过奶桶。

从怀里掏出一块奶干,塞进武松手里。

“吃。”

武松看着那奶干。

“我不饿。”

老妇人说:“不饿也吃。你太瘦。”

武松把奶干咬了一口。

奶味重。

微酸。

他咽下去。

“好吃。”

老妇人笑了。

她转身进帐篷。

武松站在外头。

手里还捏着半块奶干。

风从北边吹来。

他抬头望天。

天蓝得发白。

云像撕碎的旧布条。

他低声说:“杀错了。有人原谅了。”

没人听见。

第六日,武松没出去。

他在帐篷里躺着。

腰酸。

右肩起了个水泡。

丁老卒拿针在火上燎了燎。

“都头,忍着点。”

针尖挑破水泡。

武松没吭声。

丁老卒涂了点药草汁。

“这地方,比梁山还磨人。”

武松说:“磨人才好。磨着磨着,人就活了。”

丁老卒没听懂。

武松也不说。

他坐起来。

“明天去修渠。”

丁老卒说:“不歇了?”

武松说:“不歇了。”

第七日。

武松下地修渠。

陈小六带着几个年轻汉子挖北段。

武松也跳下去。

一只脚踩在泥里。

水漫过脚背。

他拿锹。

锹柄顶在右肩上,往下压。

土翻起来。

动作不漂亮。

可管用。

陈小六喊:“武都头,你去歇着!这活我们干。”

武松没抬头。

“歇不得。这渠早通一天,北边那片地早一天有指望。”

陈小六不喊了。

几个蒙古后生也闷头挖。

渠沟越挖越深。

泥水溅起来。

武松满脸泥点。

他没擦。

夜里回到帐篷,他衣服也没脱。

往草铺上一倒。

李俊来了。

“老洪说,你挖了一天渠?”

武松说:“是。”

李俊说:“何苦。”

武松说:“不是苦。是心里踏实。”

李俊没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走了。

武松翻了个身。

看着帐篷顶。

月亮从缝里漏进来。

一线白。

外头有蛐蛐叫。

一声短。

一声长。

武松合上眼。

睡着前,他想起那个蒙古老妇人的笑。

那笑里没有恨。

武松皱了七天的眉头,松开了。

(第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