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二龙山旧部酒局(2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武兄弟,你咋不说话?”

武松说:“我要查的,就是这件事。”

屋里静了。

只有窗外风响。

掌柜在外头翻了个身,又打起呼噜。

鲁智深又倒酒。

“查。该查。”

他声音低了些。

“若当年杀的真是个假的,那你这胳膊,断得冤。”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冤不冤,我还没想明白。”

鲁智深问:“兄弟,你那胳膊,断得值不值?”

武松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

袖管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值不值,”

他又念了一遍。

“我还没想明白。”

杨志端起碗,一口喝净。

“我也想不明白。想得明白,早就不在这汴京了。”

鲁智深“嗐”了一声。

“想不明白就喝酒!喝够了,总能想明白。”

他抱起坛子,给三人全倒满。

三人又喝。

酒到中途,鲁智深醉意上来了。

他脱了外袍,露出黑黢黢的胸膛。

“洒家越想越气。当年在二龙山,手底下百十号兄弟。如今呢?出门连个使唤的小沙弥都没有!”

杨志说:“你在相国寺,不是还有徒弟?”

鲁智深摆手。

“屁个徒弟。洒家这性子,哪个和尚受得了?”

武松笑了一声。

“哥哥这身量,也不像吃斋的。”

鲁智深也笑。

“洒家吃肉,佛祖也管不了。”

三人碰碗。

酒劲上来,话却少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杨志先起身。

“明日还有操练。我先回去。”

他朝鲁智深和武松拱了拱手。

“这顿酒,我记下了。”

武松点头。

杨志披上外袍,推门走了。

屋里只剩鲁智深和武松。

鲁智深把最后一点酒分了两碗。

“武兄弟,你还记得景阳冈那夜不?”

武松点头。

“记得。”

鲁智深说:“那夜打死了虎,你怕不怕?”

武松说:“怕。可拳头比怕快。”

鲁智深笑。

“好一句拳头比怕快。”

他端起碗,碰了碰武松的碗。

两人把酒喝尽。

散局时,鲁智深站起来。

身子晃了晃。

武松伸手要扶。

鲁智深一把握住他的右臂。

“兄弟,我听说北边有块地方,不纳粮、不抓丁。”

武松的手一抖。

碗里的残酒洒出来,顺着碗沿往下滴。

他抬头看鲁智深。

“你也听说了?”

鲁智深点头。

“听说好些日了。只是没信。”

两人对视。

灯苗忽地一歪。

窗外有梆子声,远远地响。

鲁智深松开手。武松站在原处。

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武松转过身。说声:

“走了。”

鲁智深没送。

他坐回凳子上,看着那盏油灯。

武松出了酒馆。

巷子里黑。

武松转回身,朝自己宅子走去。

左袖在风里轻轻摆。

(第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