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倒木与旧巢(1 / 2)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首页

第三只暖金蜂没飞多远,第四只又落到了石槽边。

它的后足只沾着水,没有花粉。细长的口器在石缝里停了一会儿,腹部鼓起一点,随即贴着泉沟往南飞。

夜星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让取水的守卫把木瓢放在原处,又等了两刻钟。

石槽边先后落下七只蜂。它们不往开阔处绕,也不在附近的野花上停。每次取水后,飞出去的方向几乎没有偏过,都是越过南边那片低树冠。

“不是路过。”塞恩蹲在石槽另一侧,手指悬在水面上没碰,“这是专门找水来的。”

负责看踪的弓骑抬头眯了眯眼。

“飞线太直,巢远着呢。”

暖金蜂比普通野蜂大些,能在寒天活动,靠的不是凶性。它们腹部的金绒会攒住一点日照和花粉里的自然魔力,整巢的蜂王、巢脾和工蜂连在一起,才算一阶魔兽群落。单只工蜂扎不了披甲的人,巢毁了,整群照样会死。

水哨的石槽来水没断,南林却有大片潮土发黑。蜂群舍近取远,问题多半不在花源。

夜星转过身。

“布莱。”

布莱正让两名新兵把狼皮翻面,闻声走来,盾带还扣在左臂上。

“主上。”

“我带三骑走一趟。只查飞过的路线,不进黑地。”夜星说,“东坡四面盾不动,泉沟留两个人。”

“哨里留几头兽?”

“四头拴在哨内,剩下三头跟我走。天色过午要是没回,就把南口火盆添满。不要派人找。”

布莱往南林看了一眼。

“黑地那边的路,坐骑不肯踩的。”

“所以只走干坡。看见巢也不要碰。”

“明白。”

布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北路那辆车,要是折回来呢?”

“放进哨,先报人和伤。不是我们的车,不要开北栏。”

“遵命。”

夜星带上塞恩和负责看踪的弓骑。三头风角兽没有踏风,只沿着石槽外的硬土慢走。塞恩的弓横放在鞍前,视线一直跟着树冠上忽明忽暗的金点。

蜂的翅声太轻,离远一点就听不见了。好在它们每隔一阵便会回来一次。

三人走出半里,在一处断木旁停住。两只暖金蜂从南边钻出,贴着枯草飞过,落回水哨方向。夜星等它们飞远,才继续往前。

越靠近先前探过的林缘,地面越湿。

风角兽的短角压低,鼻孔里喷出的白气一阵比一阵急。最前面那头在一丛倒伏的蕨草前停下,蹄子刨开表土,露出下面发黑的细根。

夜星翻身下马。

前方有一道不到两步宽的浅沟。沟里没多少水,只在低处积了几洼黑亮的泥汤。水面结着薄膜,风一吹,味道像泡烂的树皮混进了旧血。

沟边没有水虫,没有鸟爪,也没有饮水兽留下的踩痕。

塞恩把一小截枯枝扔进去。枝头刚沾到水,表皮便慢慢浮出灰黑色。

“前几天还没这东西。”他说。

“有。”负责看踪的弓骑指向沟外,“那时候在土底下藏着呢。”

黑水没有从沟头流下来。

它是从一簇盘结的根下面往外渗的,细得像没拧紧的水囊口。根须外层已经坏死,里面还留着一点发白的韧皮。渗出的黑水顺着坡脚往北漫,遇到低处才积起来。

夜星没有靠近。

前些天带回水哨的泥和细根,只能证明浅层污染在动。眼前这条沟也一样,只说明它已经摸到了地面。

“从右边绕。”他说,“蹄子不要沾水。”

塞恩和负责看踪的弓骑先后下兽,把缰绳牵到一片碎石地。风角兽踩上干石后才肯挪动。三人绕开浅沟,又往南走了几十步,蜂的飞线忽然往一处土坡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