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里边喊:扔下兵器,乖乖跪到门厅左边,留你们一条命。还敢拿家伙的,有一个杀一个!”
男人贴着门缝哆嗦着喊了两遍。
里面死一般的安静片刻。
一支弩箭从膝高的门缝射出来,狠狠撞在他身旁的门柱上。箭尾还在发颤,男人已经连滚带爬缩到了诺尔盾后。
柯恩看着那支箭。
“人家替你回话了。”
夜星把俘虏一把推回门房。
“开门!”
绞盘一格格艰难转动。铁门刚抬到腰间,里面的弩箭便接连射出,一支扎进粮棚门板,另一支重重撞在诺尔的新盾上。
诺尔弯腰钻进门,长矛紧握中段。布莱和达恩肩顶着门板死死跟进。门板刚越过门柱,一名契约兵便从木料后像疯狗一样扑了出来。
两人把门板向前猛地一推,顺势举盾。对方的短斧已经挂着风声劈向了诺尔的小腿。
诺尔半步都没往后缩。他的盾沿向下一狠狠砸,长矛从右侧毒蛇般送出,先一步扎穿了那人的大腿。契约兵惨叫跪下时,布莱的矛尖已经抵死在了他的肋下。
“左边补死!”诺尔低喝。
布莱没有等第二遍,一脚踩进他让出的半步。
门厅里横着两只装土的木箱。达恩用盾死命推开左箱,诺尔和布莱从右侧硬挤过去。石阶上的弩手还在手忙脚乱地上弦,诺尔放开长矛后段,矛尖如毒刺般越过木箱,逼得那人不得不先松开弩机。
弩箭失去准头,直直射进屋梁。
弩手扔开弩,抽出短刀连滚带爬往石阶上退。诺尔没有贪功跟上去,只把长矛再送出半尺。矛尖从木箱上方刁钻地扎进那人腹侧,他死死抓着矛杆倒在第二级石阶上。
“别管石阶上的!”夜星在门外吼道,“死盯西墙!”
米洛贴着右墙杀入门厅。他左臂死死压在胸前,右手拖着短矛,一眼便看见石阶下那道带铁环的活板。
“找着了!”
活板刚抬起半掌,一只手从下面急切地伸出来抓铁环。米洛一脚死死踩住板边,短矛毫不留情地扎进那只手旁边的木板。
“滚回去!”
下面的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灰衣男人站在石阶中段,右手握着一根短杖,左手抓着一只黑蜡罐。
“地窖口打不开了!”有人朝他绝望地喊。
“点火!”灰衣男人吼道,“退上来!”
塞恩从门外探头,一眼看见他手里的罐子。
“又是那该死的黑蜡!”
石头先从诺尔和布莱之间呼啸飞过。黑蜡罐被砸得撞上墙角,罐口歪向一边,里头的火绒掉在石阶下,硬是没碰着蜡油。
达恩一脚过去,把火绒死死踩灭。
灰衣男人转身往上疯跑。剩下的两名契约兵从石阶两侧亡命压下来,想替他拖延时间。
“盾阵别散!咬死他们!”柯恩喊。
诺尔的长矛先死死抵住左侧那人的圆盾。他没有急着刺,矛杆压着盾面向外狠狠一推,硬生生给布莱让出半条石阶。布莱矮身猛进,短矛从盾下毒辣地扎穿了对方小腿。
右侧的契约兵像绝望的野兽一样扑向达恩。达恩腿上有伤,退得慢了半拍,盾面被重重撞到胸前。诺尔瞬间收回长矛,矛尾横空扫过,狠狠砸在那人手腕上。
砍刀当啷落地。
达恩咬着牙补上了第二矛。
石阶上还站着三名守徒。最前面的一个举矛不要命地冲下来,身后两人却没有动。
“把家伙扔了!”夜星吼道。
后面两人的矛先是当啷落地。他们双手抱住后颈,绝望地蹲下,给前面冲锋的人让出了一大块空处。
冲下来的守徒回头绝望地骂了一句。诺尔的矛尖已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空开的肋侧。
灰衣男人一路跑到二层门口,回身一把将短杖死死按在自己胸前。衣服下面那诡异的黑色纹路瞬间鼓起,像活物一样顺着脖子疯狂爬到下颌。
夜星眼前立刻显出一行字。
【黑烛会执烛者】
【状态:契约催发;失血】
“别近身!”夜星吼道,“拖死他就行!”
诺尔急停在石阶第三级,长矛毫不犹豫地送了上去。
执烛者一把死死抓住矛杆,掌心立刻被锋利的矛刃割得血肉模糊。他还想往下死拽,布莱和达恩已经一左一右死死压住石阶两侧。诺尔猛地松开后手,重新死握住矛尾,三个人发出一声齐吼,一同把他硬生生顶回了门框。
短杖当啷掉在地上。
诺尔第二次爆发发力,矛尖直接穿透灰衣,将他死死钉在门板上。
男人的手还绝望地搭在矛杆上,那诡异的黑纹却彻底停止了蔓延。
门厅里只剩下一阵阵粗重、血腥的喘气声。
夜星等了几息,才让米洛去重新检查活板门。板下没有人再敢推,锁扣却是从底下死死挂住的。
“先别开。”他说,“把装土的木箱压上去,封死再说。”
两个投降的守徒仍蹲在石阶上抖如筛糠。塞恩捡起他们丢下的矛,先踢到门外。
“这俩废物怎么算?”
“先捆结实。”
“你……你刚才在外面说,投降能活的。”其中一人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能活。”夜星冷冷指向门厅里的尸体,“但先把这儿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系统结算在他眼前展开。
【击杀:黑烛会守徒×2】
【战团军功:+8】
【击杀:黑烛会契约兵×3】
【战团军功:+18】
【击杀:黑烛会执烛者×1】
【战团军功:+16】
【战场目标完成:肃清破晓堡内堡】
【目标军功:+28】
【战利品:黑烛法印】
【当前军功:224】
【据点控制范围扩展:内堡】
【未控制区域:地窖;地下水道】
【俘虏可登记为劳役;不占战团编制;无忠诚修正】
夜星关掉面板。
原先投降的守徒也被带进来,三个人像待宰的鸡一样并排跪在墙下。黑烛会信使仍单独锁在门房,没有和他们关在一起。
“脚上的绳子不许解。”夜星说,“搬尸体、清血沟、封井、修门。先给老子干这些。”
塞恩问:“算劳役奴工吗?”
“算劳役奴工。必须有人死死盯着,绝不准他们碰一下兵器。”
贝娅站在门口,手掌上的烫伤还草草包着布。
“让他们先把外头的囚室清理出来。老杜今晚绝不能再睡那几块焦木板了。”
玛拉从后面挤进充满血腥味的门厅。
“奴工也要填饱肚子。现在是十八张嘴,一张都不能少算!”
“就按最低吊命的份量给。”
“那水呢?”
内堡储物间里找到两只封口木桶。第一桶揭开后没有黑脂的恶臭味,水面也很清澈。投降守徒说,他们每天喝的就是这桶里的水,空桶全是由外院的车队送去北林装满的。
玛拉舀出半勺,没有冒险入口,只倒进小锅准备煮沸。
“两桶水,加上外面剩下的那点,就算卡着嗓子眼喝,撑死也就两天。明天照样得出去找水源。”
欧姆从二层拖下来一张卷起的旧羊皮图。图角已经被黑蜡烧掉了一块,但破晓堡周围仍能看清几处标记。
北边是一片林子,里面画着泉眼和鹿道。西坡标着废弃的旧石场,东南有一条绕过兽道的窄路,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两个代表危险魔兽的红叉。
泉眼旁画着一朵五瓣小黄花。
下面还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
割过的藤,三日又封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