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往后退了两步,只留出一人宽的缺口。
两名守徒先钻进来。最前面的矛尖撞上米洛圆盾,第二个人紧贴在他身后,手里的弯刀却抬不起来。
“就是现在,堵死!”
米洛合上缺口。夜星从马槽另一边刺出短矛,矛尖狠辣地扎进了第一名守徒的大腿。他惨叫跪下时把后面的同伴也绊倒了。
灰衣男人没有救他们。他踩过倒地的守徒,短斧朝着夜星右肩劈下。
夜星松开短矛,往马槽后缩。斧刃削掉一块槽沿,木屑打在他脸上。
米洛从侧面撞上男人。盾面狠狠顶住胸口,两个人一同摔进空马槽。
男人抬膝把米洛踹开,斧头刚翻过来,达恩的短矛已经从他肋下扎了进去。
“绞盘那边呢?”夜星问。
“柯恩大叔守着呢。”达恩拔出矛,“他说这头缺人,让我滚过来帮忙。”
先前倒在马槽口的两名守徒还想往外爬。米洛踩住受伤那人的矛杆,用盾沿狠狠砸中他的后颈。达恩转身挡下另一把弯刀,短矛从对方腋下穿了过去。
“这片清干净了。”米洛喘着粗气说。
“跟紧我,别自己进粮棚找死。”
内门前,诺尔和布莱正在往前硬推盾。两名契约兵各死死抓住一名守徒挡在身前,想贴着门缝往里爬。
诺尔的盾先撞开左边守徒。那名契约兵失去遮挡,短剑只抬到一半,布莱的矛已经狠狠刺进他胸口。右边的契约兵松开抓着的守徒,趴下去抓门板。诺尔一脚踩住他的肩背,矛尖死死压进后颈。
被推开的守徒又扑向布莱。他的短矛在盾面刮出一道白痕,第二下还没送出,布莱已经从盾下刺穿了他。
贴墙跑开的守徒连滚带爬翻进了粮棚。还有一个钻到水井后面,最后一个扔下短矛,双手抱住头,蹲在泥地上。
塞恩和先出来的女人刚把不能走的老人拖离火屋。他左腿落地时歪了一下,抬头看到那名守徒,弯腰抓起一块石头。
“塞恩。”夜星喊住他。
“他们可是抓人的杂碎。”
“所以得留一个能喘气回话的。先捆结实。”
塞恩死死攥着石头站了两息,最后把石头砸在守徒脚边。
“手伸出来!慢点啊,别他妈跟我装听不懂!”
那名守徒把两只沾着黑蜡的手哆嗦着递了过去。
达恩和米洛一左一右进了粮棚。
粮棚里传来一声惨叫,很快停了。米洛捂着左前臂退出来,血从指缝里往下滴。他身后倒着一名握弯刀的守徒,刀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淌。达恩随后拖出最后一名黑烛会契约兵,对方的弩已经折断,人也没了动静。
躲在水井后的守徒翻墙失败,被达恩和米洛堵在墙角。他连刺三矛,矛尖都落在盾上。达恩死死压住矛杆,米洛上前一步狠狠补了一刺。
院里安静下来,只剩草顶燃烧的噼啪声和内门后方的撞击。
“不要死贴着内门!”柯恩喊,“木楔还能撑一会儿,先把绞盘彻底卸了!”
欧姆顾不上手背重新裂开的伤口,带达恩拆下绞盘摇柄。诺尔和布莱轮流守着门缝。米洛按住前臂,退到粮棚外。
四处都有人以后,外院的敌对标记才彻底消失。只有内门后和井下仍压着一片无法分辨的灰色。
“找块大点、远处能看清的破布。”他说,“给玛拉发信号,让车进来。”
塞恩从粮棚里翻出一只空面粉袋。袋子洗不干净,正面还留着两道黑手印。他把袋底割开,和米洛一起绑上了断旗杆。
布袋升过墙头时,系统文字在夜星眼前展开。
【击杀:黑烛会守徒×6】
【战团军功:+24】
【击杀:黑烛会契约兵×4】
【战团军功:+24】
【战场目标完成:夺取破晓堡外院;救出被囚者】
【目标军功:+30】
【当前军功:144】
【破晓堡外院:临时控制】
【战团编制上限:12→30】
【基础训练位:6】
【据点商店类目:已开放】
【未控制区域:内堡、地窖、地下水道】
一百四十四点军功,按十二点一人,足够再召十二名灰境征召兵。
侧门外很快响起车轮声。玛拉牵着斑豆进来,哈尔举盾走在车后。原来的黑烛会信使被绑在货车内侧,看到院里的尸体后,嘴唇动了一下,仍然没有开口。
玛拉先把一卷净布扔给米洛,又看了眼夜星护腕里透出的血。
“你给我也坐过去歇着。粮食又不会长腿跑了。”
“先把能进嘴的存货算清。”
“行,等会儿上药别嫌我下手重。”
玛拉没有先问死了几个。她进粮棚掂过两袋黑麦、一袋大麦,又刮开半桶豆子,最后揭开两只水桶和盐肉罐。
“算上这四个刚喘上气的,再加上两个俘虏,一共十六张嘴。”她拍掉手上的麦粉,“这粮卡着喉咙吃,撑死十二天。马料最多对付七天。你要是再敢凭空变出几个人来,就先教他们怎么嚼墙皮吧。”
“暂时不召了。”
“这句我可记着呢。”
获救的女人坐在火屋外,正用湿布压住掌心烫伤。夜星走过去时,她先看了一眼内门。
“我叫贝娅。这帮杂碎抓我来筛粮,老杜也是。”
她指了指躺在木板上的老人。
“另外那两个跟我们不是一路的,话都没怎么搭过。”
“你们先住马厩旁边那间石屋。”
“刚投降的那个俘虏呢?”
“扔门房关着。”
“只要别跟我们关一间就行。”她扶着膝盖站起来,“你们也是来这儿占山头、抢堡子的?”
“是。”夜星看向还在晃动的面粉袋,“这座堡,先归活人管。”
贝娅没有接这句话。她叫上另外两个人,去给站不起来的老杜找能躺的木板。
哈尔把盾靠在井架边,伸手去抓辘轳。
“别碰那口井!”
贝娅突然转身,鞋底在泥里滑了一下。
“他们从来不给我们喝井水,全是从内堡提桶出来。而且每天夜里,还会把一只黑陶罐系在井绳上沉下去,等天亮再拉上来。有一次罐子掉下去了,他们捞都没敢捞。”
哈尔的手僵在了辘轳上。
没有人转动木柄,井绳却自己往下滑了一截。
井架吱呀响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