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测灵石上,五道蔫光(1 / 2)书名:三生万机:我在大荒造机甲首页

张云峰的手按上测灵石的那一刻,全场哄堂大笑。

一人多高的青色巨石上,金、青、蓝、赤、黄,五色齐亮。

却一道比一道暗,暗得像五根风里苟延残喘的火柴头。

“五灵根?!哈哈哈哈,还真有五灵根!”

“五色全亮,我还以为要出个绝世天才,结果五道全是蔫的!”

“百年难遇的废柴,今天算是开眼了!”

上千人的广场,笑声浪一样涌过来。

就在一刻钟前,这块石头还让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发亮,那个叫王虎的壮实少年一掌按上去,黄红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土火双灵根,入内门!”羡慕的、嫉妒的、讨好的目光潮水一样涌过去。

同样一块石头,转眼就给他判了死刑。

高台上,青袍执事李青盯着那五道蔫光看了半晌,摇头:“灵根驳杂至此,纯度连四灵根都不如。五灵根修行路,走不远的。下山吧。”

三个月。

从地球到这个鬼地方,饿过、冻过、被灵兽追过、被人骗过,走了整整三个月,就换来一句”下山吧”。

路上有个分他半块灵稻饼的老山民,蹲在篝火边劝过他:“小子,灵根就是命。老汉年轻那会儿也去测过,一道光都没有,执事挥手赶人,跟赶苍蝇似的。命里没有,莫强求。”

老汉说这话的时候,正用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翻着火堆里的薯块。那两根手指,是年轻时给宗门矿上做工,被塌下来的矿道咬掉的。命里没有的东西,他强求过一次,赔进去的是两根手指和半条腿。

张云峰把那半块灵稻饼吃完了,连皮都没剩。

他当时没接话。

命?联邦军校体能测试倒数第三的吊车尾,后来开着全联邦最快的机甲。他的命,从来是自己改的。

张云峰盯着测灵石,忽然笑了一下。

“这石头,挺诚实的。”

笑声一滞。

“它告诉我,我的五种灵气纯度都不足两成。按你们的法门,单路吐纳、五气相冲,我修不快。”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

“它说得对。”

“但它可没说,我修不成。”

李青僵住了。广场上千把人也看傻了。

见过哭的,见过跪的,见过当场昏过去的,没见过测出五灵根,还站在台上跟测灵石讲道理的。

“嘴硬。”李青回过神,哼了一声,脸色却缓和了些,“不过,倒比那些哭鼻子的强。”

他挥挥手:“杂役院缺人。管吃住,月例两块下品灵石。愿意,留下;不愿意,下山。”

“愿意。”

没有一丝犹豫。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笑他连废柴的自觉都没有。李青倒多看了他两眼,扔过来一块木牌:“杂役院的牌子,自己刻名字。刻坏了不补。”

木牌入手,边缘毛糙,是最普通的青冈木。张云峰用指甲在背面划了道浅浅的痕,记下牌子的尺寸和分量,转身下台。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领到的第一件“装备”。

糙是糙了点,好歹是块正经木头。

在他之前,有个锦衣少年测出三灵根,嫌不够好,赖在台上不肯走,嚷嚷他爹给宗门捐过三座灵矿。李青眼皮都没抬:“拖下去。”

规矩就是规矩。测灵石面前,爹再有钱也没用。

这世界的规矩简单,粗暴,只认一个理。可张云峰知道,凡是这样的体系,就有空子可钻。

高台侧面,一只雪白仙鹤翩然落下,鹤背上坐着个鹅黄衣裙的少女,原本漫不经心,听到那句”它可没说,我修不成”,侧目瞥了他一眼。

她见过太多测灵石的场面。那一眼里有半分新鲜,像看一只走错山门的猴。

也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张云峰没注意到这道目光。

张云峰转身走下高台,背脊笔直。身后嘲笑声嗡嗡一片,他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下台阶的时候,他顺手把测灵石底座的构造扫了一遍。青石内嵌感应阵纹,纹路沿着五行方位排布,工艺不算精,但胜在稳定。

好东西。哪天摸透了原理,自己也造一块。

传感器只是测了参数。参数烂,不等于机器造不出来。

联邦多少王牌机甲,用的都是次品炉子。

他这具“次品炉子”,迟早也要跑出王牌的数据。

没人知道,这个被上千人嘲笑的”废柴”,三个月前还在另一个世界。

地球,昆仑基地,地下两千三百米。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传送阵的光芒里,林梦雪站在阵眼中央,浑身的血顺着阵纹流淌,她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传送阵是她用命换的。基地能源只剩最后一格,只够启动一次,坐标只能锁一个人。工程师的账她算得比谁都快,所以把他推进去的时候,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