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没忍住拉开了门(2 / 2)土炕上的余温首页

“就这么多,凑合着用吧。”

王铁山低头瞅了一眼碗底,大黑脸皱成了一团。

“妹子,这点怕是不够洗一只眼的。”

春花觉得丢人,偏过脸去不看他。

“俺挤不出来,堵住了。”

这话一秃噜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臊得通红。

王铁山也呆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两个人就这么干杵在院子里,谁也不搭理谁,枣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得人心烦意乱。

过了好大一会儿,王铁山才搓着手打破了闷葫芦。

“俺以前在老家养过牛,母牛下崽涨奶的时候也会堵。”

“得用手顺着往下捋,把里头的硬块揉开,那水就下来了。”

春花听得浑身不自在。

“你说啥胡话呢?”

“俺不是拿你比牛!”

王铁山急得两只大手在半空里乱摆。

“俺就是说你自己手劲不够,堵着对身子不好,时间长了会发炎红肿,疼得要命。”

“你闭上嘴吧。”

春花臊得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妹子你听俺说完!”

王铁山扯着大嗓门喊住了她。

“俺真没憋啥坏心思,你这堵着不弄出来,回头发了高热,妮子连口吃的都没了,到时候你娘俩咋办?”

春花僵在屋门口,手扒着门框没迈进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糙汉子说的是大实话。

上回生大壮的时候她就堵过一回,硬生生疼了三天,最后还是大牛上手帮她揉开的。

那回她烧得下不来炕,差点折了半条命。

可大牛是自己过日子的男人。

眼前这个可是个外地来的光棍汉。

春花背对着他,声音闷在嗓子眼里。

“你转过去。”

“啥?”

“俺再试试,你转过去别看。”

王铁山老实巴交地转过身,面朝着土院墙站得笔直。

春花靠在门框上,重新解开布扣,咬着后槽牙又下死力气挤了一阵。

手指头都掐得泛白了,还是无济于事。

里头结了死硬的块,越按越钻心地疼,逼得她眼角直泛酸。

她只好把扣子系严实,靠在门上喘了几口粗气。

“不行。”

王铁山背对着她接了话。

“要不俺跑趟腿,去隔壁找翠兰来帮你?”

春花想都没想就摇头。

“她今天在河边给你们洗被褥,这一来一回得大半个时辰。”

院子里又只剩下知了的叫声。

王铁山还是老老实实背对着她,两只大手背在身后,粗糙的手指头绞在一起无处安放。

“妹子,要不俺帮你一把?”

春花低着头没吭声。

“俺就是帮你把那个硬结揉开,俺保证闭着眼啥也不看。”

春花又羞又气。

“你当是揉面团呢?”

“俺嘴笨不会说话,俺真没歹心。”

“你洗手了没?”

王铁山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常年干粗活的大手。

十根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还卡着白花花的石灰渣子。

“俺这就去洗。”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院里的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在手里来回搓洗。

指甲缝里的陈年灰垢抠不干净,他急得拿指甲盖互相死命地刮,直把手指头刮得通红。

春花看着这大高个儿在水缸边手忙脚乱的憨样,心里的火气倒散了些。

“行了,进来吧。”

春花进了屋,在炕沿上坐稳当。

妮子睡得正香,她把妮子往炕里头挪了挪腾出地儿。

王铁山缩手缩脚地跟进屋,他个头太高,在这低矮的土屋里只能弯着腰,活像塞了头大黑熊进来。

“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