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园长要去接孩子回家(1 / 2)怪谈幼崽排排坐,园长她超凶!首页

许知夏一步迈了出去,脚底踩着的却并不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她悬空踏在了呼啸的阴冷狂风里。

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了现实建筑的轮廓,变成了一片被风声和指责声填满的规则空间。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铅灰色虚空。

虚空中,无数个身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如同雨点般绝望地往下坠落。

她们在半空中拼命挥动着抠出鲜血的手指,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助地加速掉下去。

而在砸入最深处黑暗的最后一瞬间,这些红衣影子又诡异地闪烁一下,回到了原点。

每一次重新开始坠落,红衣影子身上的死寂与绝望就浓郁一分。

耳边那排山倒海般的指责声,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疯狂地扎在每一寸空气里。

而在天台的最中央。

那个撑着死黑大伞、身形修长的黑伞人,正静静地站在虚无中。

伞面边缘不断有粘稠的黑水滴落,落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他慢吞吞地转动着伞柄,惨白、干枯得像骨头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伞骨。

那姿态,像极了一个正在剧院里悠闲欣赏精美演出的耐心观众。

“许老师,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也还要愚蠢。”

黑伞人的声音优雅、低沉,在狂暴的冷风里却异常清晰。

他微微歪了歪头,大伞下那团看不清面容的阴影里,似乎闪过一抹讥讽的亮光:

“十年来,她在这个天台上重复坠落了成千上万次。”

“她的肉体碎了,精神裂了,理智在无尽的冤屈里早就融化成了最纯粹的恨。”

“你以为,靠你手里的点名册,和几句温柔的哄骗,就能把她拉回人间?”

黑伞人慢吞吞地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周围满天飘飞、不断坠落的红衣影子。

“你看看她们。你,能接住哪一个?”

许知夏甚至没有分给黑伞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只是紧了紧纯棉卫衣的拉链,稳稳地站在团团用温热阴影铺成的虚空通道上。

在当班主任的三年里,她听过太多家长对孩子判死刑。

他们说这孩子没救了,这孩子骨子里就是坏的,这孩子已经废了。

但作为老师,她知道,只要人还在她的班里,就永远有救。

“我的学生要上课了,不听话的闲杂人等,最好闭嘴。”

许知夏神色冷淡,右手顺势按在兜里那个硬邦邦的钢制保温杯上。

她微微侧过头,对身旁一字排开的四只怪谈幼崽低声下达指令:

“全员,按刚才在楼下排练的计划站位。”

听到“按计划”三个字,四个小家伙顿时挺直了脊背。

小梨第一个扯下口罩,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她两步跨到虚空通道的最前方,露出那排白生生的尖牙,死死盯着最深处的猩红丝线。

“老师,小梨守在最前面!那些想缠住新同学的坏绳子,只要敢过来,小梨一口全咬烂!”

团团今天没有缩成毛线球。

它大喇喇地将自己化作了一滩宽阔、黏稠、带着温热汗气的黑色阴影。

影子顺着许知夏脚下的通道无限朝下方蔓延、铺开,在虚空最深处,编织出了一张巨大、极其坚韧的黑色软网。

“团团……团团在楼下铺好了床!新同学掉下来,团团会轻轻把她接住的!”

影子里,团团奶声奶气地喊着。

体型最庞大的旺财则发出了一声威风凛凛的低吼。

大旺和二旺龇牙咧嘴,六只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

最聪明的右边小财脑袋,则一口死死叼住了许知夏的卫衣一角,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哼。

它的爪子狠狠抠在虚空阴影里,像怕老师也会突然掉下去。

“嗷呜——小财抓得很紧!老师别怕!”

三个狗头在许知夏耳边吵吵嚷嚷,喷吐着温热的草莓牛奶香。

最后,戴着明黄色鸭子帽的圆圆,安稳地趴在许知夏的肩膀上。

它身上那些浅蓝色的小眼珠,在冰冷的阴风里灵活地转动着。

“老师,新同学不在这里……那些掉下去的,都是她丢掉的坏脾气影子。”

圆圆用细嫩的触角碰了碰许知夏的脖子,小声提醒:

“真的新同学,藏在最高、最黑、没有风的地方。”

“好。”

许知夏轻轻拍了拍圆圆的帽子。

这里是安安的坠落核心区。

漫天飞舞、坠落的红衣影子,其实都是规则衍生出来的致命陷阱。

如果许知夏和孩子们救错了一个,坠落规则就会一瞬间判定“救援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