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依旧漂浮着潮湿的黑雾,粘稠得像是快要化不开的墨汁。
赵衡那张冷硬的面孔上还带着未干的雨水,他盯着许知夏,手腕上的计时器正泛着猩红的光。
“进入核心坠落点,只要你的精神出现一瞬间的动摇,就会被规则永久判定为‘坠亡者’。”
他声音沙哑,警告得死板而严肃:
“到那时候,连你的灵魂都会被撕碎,永远在这个废墟里循环。”
许知夏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碰了碰怀里的灰色果冻球。
圆圆的小鸭子帽子微微歪着,它那一双双浅蓝色的小眼睛,正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走廊深处。
“老师……”
圆圆软萌的声音有些发颤,在许知夏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红线……红线把所有的门都堵死了。”
“连楼梯和电梯,也被那个拿黑伞的坏叔叔用黑色墨水涂掉了。”
“我们……我们没有出路了。”
听到圆圆的话,一旁的陆谨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物理意义上的出口已经全部失效了。”
陆谨言看着仪器上不断溢出的红色波纹,冷静地分析:
“黑伞人的污染彻底改写了小区的底层逻辑。”
“现在这栋楼,只剩下一个‘只进不出’的死循环。”
许知夏轻轻抚摸着圆圆温热的身体,轻声问:
“圆圆,那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圆圆伸出一小截软乎乎的灰色触角,有些不安地指向了天台最深处的虚空。
“在那里。”
“那是红衣姐姐最希望有人站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