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2章 每一公里都在坠落(1 / 2)第二个心跳首页

双索把低轮后板送进第八泊桥外侧气闸时,闻照野用右脚跟踩下轮锁。

滑环撞上止挡块,三条束带一齐收紧。右臂短扣下的白金刃尖在骨缝里刮过。外门刚合,气压只回到勉强能呼吸的刻度,内侧应急门便被人从里面拽开。

两百余名乘客挤在桥廊另一端。

气闸在桥廊靠月亮的一侧,卡死的检修门在靠地球的一侧。中间隔着六排固定座,以及一间透明的重力控制室。乘客全堵在检修门前,紫甲却正从相邻第七泊桥的爆口逼近。

闻照野身后的外门已经关闭。救援舰那两条牵引索留在真空里,拖不进来第二个人。

桥面原本在闻照野左侧。

下一息,它去了头顶。

地球和月亮都没有移动,是第八泊桥自己的重力突然转向。人群、座椅碎片和闻照野的低轮后板一同飞向舱顶。

低轮撞上照明梁,右臂固定带猛勒肩口。一个孩子从人群中飞出,后背正对另一根横梁。

闻照野的左手还扣着止戈,够不到他。靠门的退役军人先解下腰带,一头绕住座椅腿,另一头抽向孩子的书包带。

第一次落空。

孩子就要撞上横梁,闻照野用剑脊把腰带向上托了半尺。金属扣终于挂住书包。退役军人和后面四个人同时被带离原来的地面,五双手死死抓住那根带子。

“别扯裤子!”退役军人涨红着脸骂。

闻照野听不见,只看见他嘴张得很大,也看见孩子没有撞上梁。

紫甲人正逆着翻飞的人群行走。他们的磁靴咬住桥壁,短矛始终指向人最多的地方。

第一人从上方扑落。闻照野松开右脚轮锁,任后板被新重力拖向侧面。止戈没有迎击矛尖,只贴着桥壁削过一只磁靴。

靴底断开,敌人立即偏出原路,短矛刺穿空座。低轮后板随即撞上他的腰侧。闻照野用右脚跟踩死左轮,借整块后板的重量把人压向舱顶,再将剑尖送进颈甲接缝。

第二名紫甲没有来救。他把一枚白金短钉按进桥骨。

短钉周围亮起细纹,沿泊桥结构爬向天梯主轴。桥内重力又转了半圈,紧接着完全消失。失去动作的紫甲、血珠和没来得及抓稳的人,全都悬在半空。

活着的紫甲反而拔掉磁靴,抓住扶栏往前荡,比刚才走得更快。

闻照野的耳中仍是一片空白,货轨与桥骨的震动却沿后板撞进胸背。短钉每亮一次,远处便有一段更沉的结构跟着震动。最初隔三息一次,很快缩成两息一次,方向来自地球一侧。

敌人正在从下往上,挨个试探天梯的承重点。

闻照野把后板上的滑环扣进桥廊货运轨。右脚跟开锁,左掌用剑脊撑墙,每一下只能换来一段直线滑行。

退役军人已经从工具箱里扯出救生索,把身边的陌生人一个个串上。闻照野指向卡死的检修门,又指了指门栓。

对方看懂了,回手指向桥廊另一端。

二十余道紫影正从第七泊桥爆口绕来。队尾还有两名白金甲修士,各自抱着一枚半人高的长钉,目标正是透明窗后的重力控制室。

闻照野调转后板,迎了上去。

神殿母舰还没有压到轨道层,右臂骨缝里的刃尖已经开始发热。热意沿失去知觉的手臂向肩头钻,短扣下的肌肉没有反应,伤口却在一线线渗血。

第一名抱钉修士将白金长钉横在身前。止戈斩上去,没有火花,暖白光却沿剑锋迅速爬向闻照野的左腕,五根手指像被浇进硬蜡。

闻照野没有和那股力量硬抢。

他松开右脚轮锁,让长钉的推力把后板送过修士身侧。两人擦肩时,剑格勾住对方腰甲;后板继续前滑,三条束带承住反力,那名修士却被扯得横转,长钉重重撞上桥廊支柱。

柱面凹了下去。闻照野右臂里的刃尖也被束带推深一线,眼前短暂发黑。

白金修士挣开剑格,回身以膝甲压向闻照野的失能右臂。暖白光冻住左腕,止戈仍绑在掌中,却再也翻不过剑刃。

闻照野索性松开货轨滑环。失重之中,整副低轮后板带着残余速度,撞进对方胸口。

退役军人的工具箱从后方飞来,砸上白金头盔。

第一下只留下白印。

第二下,面罩裂开。

暖白光被撞断,闻照野的左腕恢复一线转动。他将止戈翻正,剑尖送进面罩裂口。白金修士双手仍抓着长钉,身体却不再加力。

退役军人指了指检修门,嘴形放得很慢:“你开门。这里我挡。”

另一名抱钉修士已经进入重力控制室。

四名值守军跪在机座边。明灯外甲锁住他们的四肢,头盔里还在反复播放最高军印许可。白金长钉竖进机座,门上三道机械锁依次自行打开。

闻照野用货轨将后板送到透明窗前。第一剑留下一道白痕,第二剑让整块窗向内凹陷。

第三剑将落未落,控制室里一名值守军突然用额头撞开面罩内扣。

他从锁死的外甲里硬挤出来,两边肩骨当场脱位。身体扑过机座,将白金修士撞离长钉。

外甲仍跪在原处,里面只剩被肩血浸湿的衬布。值守军两条手臂垂着,拔不了钉,只能用胸口压住机座维修盖,不让对方重新对准原孔。

长钉已经亮起。

值守军隔着凹陷的透明窗,朝闻照野竖起两根手指,又补出一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