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像你,喘不上气就不能说话。”
“怎么叫你?”
旧玉安静了片刻。
“星烬灵。”
Q把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别读错。”星烬灵说。
“没有读错。”
闻照野也低声念了一次。星烬灵缩回裂玉,没有再出声。
孟成河腕上的矿表被震亮:凌晨两点十六分。
主井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一只巴掌大的运药机抢在那六个白点前面降到维修环,停在众人十米外。它没有枪,腹舱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支透明药剂。
孟成河认出了药液颜色:“源核抑制剂。”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药机里传出:“给颈侧感染最深的人用。十几秒后,他会停止抽搐。”
“你是谁?”闻照野问。
“顾同钧,冷穹回收官。我在上层。”
孟成河盯着药瓶:“有追踪吗?”
Q借药机的扫描头检查了一遍:“瓶子不发信号。主要成分矿里用过,多出一种我不认识的东西。”
“能救人吗?”
“不知道。”
李槐看了看年轻矿工发青的脸:“那就用半支。”
药液推入血管后,年轻矿工先剧烈咳嗽。十几秒过去,他的肩颈慢慢松开,皮下黑线也伏了下去。
药是真的,但没有清掉黑斑。
周杏摸到他的脉搏,低声问药机:“还有吗?”
“二十支。”顾同钧说,“把三个孩子和Q交给我。矿工全部上行,岚国修士也可以离开。”
矿工之间安静下来。
周杏先看了轨道车一眼,又把视线移开:“我妹妹在北边营地。冷穹要把那里也标成感染区,我需要药。”
孟成河问:“所以你要交人?”
“我说我要药。”周杏攥紧剩下的半管,“孩子也要药。大家都要。”
顾同钧的声音再次响起:“Q回到冷穹以后,我们会唤醒事故前保存的版本,补回今晚的记录。损坏和异常的部分会被清掉。”
闻照野胸口的第二道节拍骤然缩紧。
与此同时,墙内细小的震动正在一层层消失。矿灯明明亮着,灯芯原有的轻颤却被压得笔直;再往上,连六个来人的脚步都像被厚雪吞住。
“他们带着一种能让所有节拍安静下来的装置。”Q说,“零心场。”
死静压进维修环,星烬灵刚敲出的第三拍被逼回旧玉。运药机仍敞着腹舱,里面却没有第二支药。
顾同钧说:“下一支,先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