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清冷脱俗的模样，还不是和寻常女子一样？如今流言传得满城皆知，她这干干净净的闺中清名，算是彻底毁干净了！”

晚晴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非议，气得小脸发白，下意识挡在沈清琰身前，又气又心疼：“这些人太过分了！都是无稽之谈，凭空造谣，凭什么这般污蔑小姐！”

无数道异样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窥探、鄙夷、讥讽、嘲弄，密密麻麻，让人浑身僵硬、满心不适。

沈清琰眸光淡淡，面上不显半分波澜，心底却悄然发沉。她轻声按住气鼓鼓的晚晴，低声安抚，更像是自我宽慰：“无妨，流言蜚语，终究是旁人闲言。”

可只有她自己知晓，这般铺天盖地、无差别的恶意围剿，终究还是压得人心头发闷。

她自幼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稳居京城美人之首，常年被无数人艳羡，也被无数人暗中妒忌。

往日她行事端正、名声无瑕，旁人纵使心生不平，也无从置喙、不敢多言。如今流言四起，她身上有了旁人刻意捏造的“污点”，那些积压数年的嫉妒与不甘，便再也无需遮掩，尽数化作恶意，汹涌扑面而来。

晚晴看着自家小姐隐忍淡然的模样，鼻尖一酸，满心委屈：“小姐，明明您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诋毁您啊……”

刚踏入济世堂药铺，还未等掌柜的上前问询，几道娇纵尖利的女声便率先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沈小姐吗？竟也有胆子出门抛头露面？”

三名穿戴华丽的世家贵女拦在药铺厅堂中央，上下打量着沈清琰，眼里满是嘲讽与轻视。她们都是京里有头有脸的官家小姐，平日里最是嫉妒沈清琰的容貌和家世，如今抓住流言的由头，自然不肯放过刁难她的机会。

为首的吏部侍郎之女苏映雪嗤笑一声，步步上前，声音刻意拔高，足以让满店之人尽数听清：“听闻沈小姐进山祈福，反倒祈福出一段风流佳话？深山孤谷，彻夜独处，真是好不知羞。”

她身侧的通政司参议之女林楚瑶紧随其后，语气刻薄至极：“亏得往日人人夸赞沈小姐端庄守礼，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徒有美貌、罔顾礼法的俗人罢了。空有京城第一美的皮囊，内里却是不知廉耻。”

污言秽语声声入耳，字字扎心。

晚晴气得脸色发白，当即上前想要辩驳，却被沈清琰抬手轻轻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