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威说战船损失过半是在淡化他的过失,如今水师能用的战船哪有一半,也就十艘。
无奈之下,尚之玄也只能先帮李师道接收水师,而后才启程返回江州。
半路上,尚之玄和李离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商量着回城之后的事。
突然,徐振威催马上前,说有事禀报。
“徐大人何事?”尚之玄勒马问道。
“殿下,臣手下现在就剩两千多人马了……”徐振威低头说道。
尚之玄疑惑地看着他,“徐大人是何意?”
“经此一役,臣算是明白了,朝廷兵马实在是难堪大用。”徐振威说道,“但臣观王府护军异常勇猛,便想着……”
他说着,抬头迎向尚之玄的目光,“不如这两千人交给殿下来带……兴许能练成精兵,也能保江州一方平安。”
尚之玄大为惊讶,心想徐振威虽然说的是这两千人,但以他经略使之职,有了这两千人开头,全澜西的兵还不都归自己了。
“他难道吃错药了?居然把兵权交给一个藩王。”尚之玄心中大惑不解。
这时,一旁的李离缓缓开口:“殿下,徐大人这是为了江州百姓着想,其心可贵啊!”
“嗯……”尚之玄沉吟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勉为其难吧。”
于是,尚之玄下令停止行军,让陆天斗去接手那两千人马。
徐振威交出兵马之后似乎浑身一轻,也不再愁眉苦脸。
尚之玄心中疑惑,心想这家伙不会真吃错药了吧……
与一身轻松的徐振威不同,布政使钱平江却愁坏了。
虽然贼军退了,但贼兵肆虐后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他赶紧召集大小官员,又派出兵丁巡城,维护城中治安。
好不容易恢复了城中秩序,却有兵丁来报,说南门和西门被澜王府护军占了去。
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报说北门也被王府护军占了,而且那些人说贼军还没走远,不敢把防务交还守军。
钱平江心中苦涩不已,澜王偷偷多招人马他其实是知道的。
他本以为那两千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没想到如今却控制了大半个江州。
他正犯愁不已,忽听徐振威回来了。
徐振威一见钱平江,二话不说让他召集江州城中所有官员,说是澜王殿下要训话。
钱平江当下就想拒绝,可徐振威搬出了朝廷律令,说军情紧急之时,藩王有过问封地军政大事的权利。
钱平江想了想朝廷律令是这么说的,可历来没人把这条律令当回事,谁不知道藩王是皇帝养的猪。
但如今澜王已成气候,他也没了办法,只好服从王命。
黄昏时分,一队王府护军走进了布政司衙门。
护卫们手持明晃晃的战戟,从大门口一直排到了大堂之下。
尚之玄带着陆天斗和李离,在护卫们的目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大堂中的官员们见状,赶忙躬身行礼。
“参见澜王殿下!”
尚之玄走到大堂的主位坐了下来,开口道:“江州总兵何在!”
臧行俭赶忙出列,“臣在!”
“你丢失西门,罪在不赦!”
尚之玄朗声道,“念你随本王击贼有功,罚你降职一级,暂任副总兵!”
“谢殿下隆恩!”臧行俭大声谢恩,还跪下磕了个头。
这让其他官员有些懵,藩王什么时候能干预官员的任免了。
一些脾气冲的官员,立刻走出列,准备当场斥责澜王的僭越行径。
却不想,徐振威突然走到众人身前,大声宣布:“王府护军统领陆天斗忠勇可嘉,大破贼寇!今擢升陆天斗为江州总兵,统管江州军务!”
顿时,一众官员炸开了锅。
“澜王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