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应该知道,在下此前也是义军中人。”李离缓缓开口,“三年前,在下跟随的义军首领被朝廷围杀,在下只好去投靠齐胜天,给他献上了攻略天下的方略。”
“先生献了什么方略?”尚之玄问道。
李离娓娓道来:“先取河西作为根基,再攻江西获取粮饷之地。”
“然后东渡昆河,攻下中州道和河东道……再一路向东,攻占最东面的江北道,彻底切断南北方的联系。”
“京师所处的易北道在最北方,虽然重兵云集,但粮饷却全靠南方支撑。”
“粮饷不足,军中必乱。只要南北断绝,京师就成了瓮中之鳖,迟早不攻而破。”
李离这番话让众人瞠目结舌,三年前各路义军被朝廷打的抱头鼠窜,他那时居然就想的如此深远了。
尚之玄大为感慨,暗道李离不愧是“河西鬼才”,谋略眼光果然非常人能比。
他沉声道:“李先生分析的有理,兴军攻打江州应该只是疑兵。”
“这么看的话,咱们也不用担心江州城了,只要守好幽园就行。”陆天斗说道。
“不!”尚之玄突然高声道,“我们去会会兴军!”
“殿下,江州城不需要救啊!”陆天斗着急说道。
“不是去救江州,是去实验灵能武器……”尚之玄望着江州城的方向,沉声说道。
…………
翌日,一支两千多人的兵马借大雾隐蔽,沿着澜河悄然向北行进。
天黑时分,这支人马到达了江州城东二十里的澜河岸边。
“殿下,兴军在东门外的兵马看似上万人,实则最多五千。”一个谨慎的声音响起。
另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此战太过凶险,您带人在此等候,末将率军前去。”
“陆将军不需多言,本王乃太祖之后,岂可堕了尚家威风!”又一个坚决的声音响起。
此情此景,却是尚之玄和李离陆天斗二人商议军情。
他终究是力排众议,率军来攻打兴军了。
是夜,弥漫的大雾隐隐退去,月光时隔数日终于洒向了江州城。
东门外的兴军大营,两名巡逻兵烤着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见鬼了,江州比咱们河西还冷。”
“哈欠……管他哩,不耽误明天‘收粮’就行!”
“终于轮咱们了,可得好好捞一笔!”
“那是肯定哩!听刘老五说今天在村里找见个大姑娘,可让这个老光棍快活了一回,明天咱们也……嘿嘿……”
此刻已将近黎明,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二人的困意不住来袭。
就在二人快睡着的时候,猛地发现东方的天空亮起了红光。
“咦?这么早就天亮了?”
“是啊,日头咋这么红哩?”
诡异的是,东边那片红光居然迅速飞了过来。
等离得近了,二人才发现那是一片火雨,火雨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从二人头顶飞过。
“哎呀!不是太阳!像火球!”
“有人打过来哩!”
二人猛然跳起来,疯狂敲起手中的铜锣。
“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