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袭击了江州。
南方寒秋时节的大雨,过后必定伴随大雾。果不其然,大江之上以及江州附近都被浓浓的大雾笼罩。
兴军借着大雾掩护,悄然渡过了大江。
因为雾大,澜西水师不敢贸然出动,只能停泊在江州城北的军港中。
等守军发现兴军的时候,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
江州守军立刻如临大敌,紧闭四门。
兴军则不紧不慢,打出了“天势齐”和“天行秦”的旗号,将江州城团团围住。
令人不解的是,兴军随后几日只是在城下摇旗呐喊,似乎根本不急着攻城。
然而,他们却暗中派出数支人马,在江州附近掠夺粮草。
一套开仓放粮、屠戮富户的组合拳作下来,又引得不少贫民加入,兴军竟然又增长了上万人。
这天,尚之玄在幽园聚集众将商议军情。
“十多天了,兴军既不急着攻城,也不来劫掠幽园……”尚之玄沉吟道。
“或许是因为幽园离真武山太近,兴军不敢到真武山下放肆。”李离说道。
“兴军到底要干什么……”尚之玄沉吟片刻,问道:“先生对这支兴军熟悉吗?”
“天势军和天行军同属兴军的‘四大天军’,是精锐中的精锐。”李离说道,“天势军统帅是齐胜天的长子齐宇,天行军统帅是齐胜天义子秦安邦。”
他顿了顿,又说道:“至于这两个人……齐宇勇猛有余但智计不足,秦安邦用兵狡诈却缺少胆略。”
这时,一旁的李师道开口说:“按理说,天势军和天行军加起来有十多万人,攻破江州城也不是没希望,但为何这二人却不着急攻城?”
“难道……他们只是来江州劫掠粮草的?”尚之玄犹疑地说道。
“殿下,有情况!”
帐外突然传来陆天斗的声音,打断了尚之玄等人的议论。
“什么情况?”尚之玄问道。
“殿下,末将倚仗修为靠近观察了兴军大营。”陆天斗说道,“发现这些兴军根本不像是精锐……”
“不像精锐?”尚之玄惊讶道。
“是的殿下,他们一多半的士兵没有披甲……”
陆天斗想了想说道,“另外,兴军的人马也不像有十万,末将观察他们生火造饭的情形,估摸只有四万来人。”
“四万人打江州……兴军这是想干什么?”尚之玄琢磨道。
“不好!”
李离突然大声说道,“兴军这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他们要打哪里?”尚之玄赶忙问道。
李离摸着下巴思索半晌,缓缓开口:“兴军应该是要攻打江西……”
“江西?”尚之玄更加疑惑不解。
“江西道在澜西道的西边,中间只隔着一条玉河。”李离说道,“若兴军大张旗鼓攻打江西,澜西守军和水师必定去援救。”
“先生如何肯定兴军要攻打江西?”尚之玄问道。
“这个……”
李离沉吟半晌,叹道:“攻打江西之策,是我献给齐胜天的。”
“什么?!”
这下不止尚之玄,其余众将也都分外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