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天道威压!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1 / 1)一人:让你练炁,你布诛仙剑阵?首页

那股灰白光晕自陆渊周身缓缓漫开,不带一丝声响。可整片天地在这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山风不再流动,飞沙定格在半空,连砸落的碎石都悬停在离地三寸的位置——重力被那缕威压生生篡改成了另一种法则。

王也趴在冰冷碎裂的青石板上,全身骨头早已不知断了几处。他眼角溢出的血水被压在皮肤表面,连滑落的资格都没有。他咬碎的后槽牙咯咯作响,指尖抠进石缝里,指甲翻卷,鲜血淋淋,却撑不起一根手指的抬离。

「动啊……动啊——!」

王也在心底嘶声咆哮,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神识狠狠扎向内景。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内景还在,他就能拨动时间流,就能用乱金柝为自己偷来一次喘息!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到内景边缘,整个人如遭雷击。内景虚空早已不复存在!那里只剩一片炽烈燃烧的混沌火海,阴阳倒转,四象崩灭,连「时间」和「空间」这两个概念都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彻底抹去。更深处,一尊横跨万古的法相漠然垂眸,冷冷俯瞰着三千大千世界。那只是祂的一缕神念倒影,却压得王也的内景核心轰然碎裂。

「噗——!」

王也仰头喷出一口滚烫心血,双目彻底失焦。他甚至没能看清那道法相的面容,只记得那种眼神——看他的方式,和陆渊看脚边苔藓砂砾时,一模一样。

王也颓然栽倒,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碎石缝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回响:他算尽天下吉凶,今日却算到一堵横贯宇宙的叹息之墙。所谓风后奇门,在这位面前不过是一只蚂蚁在巨龙脚下画地为牢。

瘫在一侧的风星潼,情况比他还要惨烈。他体内好不容易温养出的拘灵遣将本源黑炁,在触到那股天威的刹那,滋滋作响,像白雪落入沸油,当着所有人的面凭空蒸发。风星潼攥着胸口,十指深深嵌进皮肉,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他分明感觉到——那些他苦苦驱使、与之针锋相对的灵,全被这缕威严当场「净化」,归于虚无。借外物之力,在天地规则面前,不过是儿戏。

诸葛青却连惨嚎的力气都没了。他双手抠进地面裂缝,十指指甲尽碎,武侯奇门的四盘神位在识海中崩塌殆尽。巽风不转,离火不生,坎水皆枯,震雷绝响,五行四象彻底失序。他曾经对王也的那点嫉妒,对八奇技的那点执念,此刻可笑到连提都提不起来。

「原来……是这样……」

诸葛青嗓音干哑,像是喉咙里灌满了沙土。在这位面前,世间一切术数奇巧,连尘埃都算不上。

悬崖之下,唐妙兴、张旺等一众唐门宿老匍匐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唐妙兴丹田深处蛰伏的丹噬死气,此刻蜷缩成一团,哀鸣般轻颤,像地底阴暗角落里的污秽撞见了开天辟地的第一缕神曦。他活了一辈子,练了一辈子的毒,临到头才明白,这世间真有什么东西,是毒不穿、暗不透、人敌不过的。

唐门众人眼中的骄傲与偏执,在这缕天威下被碾磨得点滴不剩。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神明真身时那种刺入骨髓的渺小感,和来自灵魂深处的顶礼膜拜之意。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做声。甚至连呼吸都放慢到几乎停滞,生怕惊扰了崖顶那道白衣身影。

伏在泥水里的张楚岚死死缩着脖子,浑身冷汗如雨。他把脸埋在石缝最深处,心中疯狂咆哮:「怪物……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造物主!什么八奇技,什么甲申之乱,全天下异人加在一起,在这位爷眼里算个屁啊!」

崖顶之上,陆渊负手而立。他垂眸扫过整座后山趴伏的身影,眼神冷淡得像是看了一地落叶。他轻轻拂了拂袖口那不存在的灰尘,意念微动,漫延天地的洪荒威压如潮水归海,悄然收拢回体内。

威压散了。但整片唐门后山依旧陷入一股大病初愈般的死寂。没有人敢站起身。没有人的目光敢越过那根衣袂飘动的素白下摆。

陆渊的识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在这个瞬间炸成了暴风骤雨。

「叮!检测到原着核心气运之子王也道心彻底粉碎,贡献极道绝望震撼值点!」

「叮!检测到诸葛青武侯奇门神髓崩塌,贡献认知覆灭值点!」

「叮!检测到风星潼拘灵遣将本源受创,贡献无上敬畏值点!」

「叮!唐门全员及暗中窥伺探子心胆俱裂,海量情绪值汇聚中……诛仙残卷推演完成度正在暴增!」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场钓鱼,收成远超预期。未投一符,未布一阵,单是站在这里,就让整个异人界的所谓翘楚跪了一地。他像那个在山溪边清点鱼篓的闲人,把网里的银鳞晒满了整个岸滩。

微风终于重新穿过后山的山谷。但吹在王也、诸葛青、风星潼身上的时候,冷得如同剐骨钢刀。那风钻入碎裂的衣衫,舔过翻卷的血口,寒意直抵灵魂深处。

陆渊没有再多看这群趴伏在地的人一眼。素白的身影转身朝精舍迈出一步,便已消失在幽暗的门槛之后。但那道身影,已经化作永恒不灭的梦魇与神迹,深深烙印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

王也艰难地咳出卡在喉咙里的血沫。他仰起脸,望着空空的原野上那扇缓缓合拢的宅门,好半晌没有动弹。他脑中的内景早已变成一片废墟,喉咙里咸腥的味道还没有散去。过了很久很久,他用几乎只剩气音的嗓子,对身旁同样瘫软在泥里的诸葛青说道:

「老青……你说,咱这辈子……还能摸到他脚边那片灰么?」

诸葛青裂开的嘴唇动了动,闭着眼答了一句,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摸不到。但好歹……知道天有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