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的那一刻,我差点摔在地上。
大腿根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动一下,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回头一看,床上那片狼藉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红痕,水渍,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干涸成一片。
那些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
一想起那些,就感觉又疼又胀,像是还残留着他的东西。
还有我自己的呜咽,和那种撕裂的疼。
我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羞耻。
委屈。
还有说不清的痛苦。
像潮水一样淹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是我的第一次。
就这么被夺走了。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疼。
我不敢再看那张床。
更害怕被妈妈看见。
我忍着疼,把床单和被褥全撤下来,抱成一团。
那团东西又沉又腥,抱在怀里,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我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我妈。
她站在院子里,正往这边看。
看见我,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咋了?”她盯着我的脸,满眼都是担忧,“脸色这么差?白得跟纸一样。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嗓子干涩:“没事。”
“没事?”她盯着我的脸,“你这脸白得跟纸一样,还说没事?”
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真没事。”我说,“就是没睡好。”
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团被褥上。
“这是……”
“脏了。”我说,“我拿去洗。”
“放盆里。”她伸手来接,“你歇着,妈来洗。”
我脸一下子烫起来。
“不用。”我抱紧被褥,声音有点急,“我自己洗。”
我妈愣了一下,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怪。
我不敢看她,抱着被褥,忍着疼,快步往水池边走。
身后,我妈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把被褥泡进盆里,搓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污渍,像是烙在我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洗完之后,我晾在院子里。
太阳照在被单上,白惨惨的,格外刺眼。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可我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那些红痕,一圈一圈的,触目惊心。
更让我惶恐的是那个地方。
有种被异物刮伤的疼痛。
另外……
像汗水沾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我伸手洗,可不管怎么洗,都没有多大作用。
最后我只好放弃,穿好衣服出来,妈妈已经做好了饭。
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吃完饭,太阳正好。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可我还是觉得冷。
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我缩在椅子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村里的几个长舌妇。
她们嗓门大,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本来不想听,可她们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钻。
“哎,你们听说没有?李二癞这几天可反常了。”
是寡妇胖婶的声音。
“咋反常了?”另一个声音问,是秀春嫂。
“啧。”胖婶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大得很,“这几天晚上,他家动静老大了。我住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那李二癞折腾他婆娘,没日没夜地折腾,一折腾就是一宿。”
“真的假的?”秀春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我还能骗你?”胖婶说,“有时候青天白日的,他连门都不关,直接在灶房里就想办事。他婆娘今早我去菜园子碰见了,那腿都是软的,走路都走不稳,扶着墙走。”
“呸!”秀春嫂啐了一口,“这李二癞就是个畜生。折腾他老婆还不够,我听他大嫂说,前两天他还打起了自己大嫂的歪主意。要不是他大嫂力气大挣脱了,估计就让他得逞了。”
“还有这事?”胖婶来了精神,“难怪这几天他家院墙上老有蛇。我瞅见好几回了,黑漆漆的蛇,盘在他家墙头上。”
她口沫横飞地说:“要我说,他就是被蛇缠身了。我可听说,蛇下面有两个那东西,要不然以他那身板,能连续折腾他老婆几个晚上?早该虚死了,害得我这几天大门都不敢开,就怕他对我……”
秀春嫂抱着她家小侄女,听到这话没好气地骂道:“别脏了娃儿的耳朵。就你长得这鬼样,蛇看了都要掉头跑,还缠你?”
我坐在院子里,听得直皱眉头。
李二癞。
奶奶下葬回来刚碰到,他当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让我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