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尖触到我手腕的那一刻，我像是碰到了一块经年不见天日的寒玉。

那股凉意顺着皮肤往里渗，仿佛连骨缝都要结上薄霜。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墙面，再无去路。

他低垂着眼看我，眸光沉沉的，像深秋时节山寺里那口不见底的古井。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无声地翕动嘴唇。

门外传来我妈走动的声响。

她应该还在院子里收拾那些晾晒的干货，竹筛碰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明明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却仿佛远在另一个世间。

“怕什么？”他终于开口，嗓音低缓，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溪水从石上淌过，“我又不会伤你。”

可他说这话时，手指正沿着我的腕骨慢慢滑下去，一路滑到掌心，然后收拢，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

力道轻缓的称得上温柔，可就是让我动弹不得，让我连呼吸都屏住了，让我心口发紧。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寸一寸的，像在描摹什么。

那目光所过之处，我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你母亲在外面。”他忽然说。

我浑身一僵。

“你如果想让她听见什么动静……”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可以把动静弄的更大一些。”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垂眸看了我许久，目光渐渐变得更深更沉。

忽然，他俯身下来，衣料摩擦间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息，裹挟着冷香。

他的呼吸拂在我额角，凉凉的，痒痒的。

“你抖什么？”他低声说，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气息落在我耳廓上，让我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我想推开他，双手抵上他胸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一怔。

分明方才觉得他浑身都是凉的，此刻却不知是他的体温，还是我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推不动。

他像一堵沉默的山壁，将我所有的力气都无声地吞没了去。

反而，他慢慢抬手，指腹擦过我眼角。

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落了泪。

“哭什么？”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手指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去，描过下颌的弧线，最后停在我颈侧。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原本沉静的眼眸里，有着极深极暗的东西在无声翻涌。

那目光太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轻笑一声低下头，冰冷的唇落在我颈侧，贴着那根跳动的血管，轻轻呵了一口气。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只是沉默地俯视着。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触碰都来得更重，让人喘不过气。

“当年你们桑家的孽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像是压在心上，“总该有一个人来抵偿。”

他停顿了一下。

“不如，用你往后所有的日子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