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此,也是识趣的让开一条道来,王队长拿着烟杆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心里恨透了周桂英。
连一个妇道人家都管不住,这场闹剧要是传开去,他在大队其它生产队长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他现在只希望,事情就到此为止,别再出其它幺蛾子了。
“周老弟,我没见过她!”王富左看右看,记忆中根本没这么一个人,直接扭头说道。
他说完又皱眉问道:“这位大娘,你为什么说认识我?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吧。”
“小王,九年前我还给你介绍过对象呐,就是我侄女儿,您有印象吗?”周桂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希望能从这方面找补点关系。
“九年前...侄女儿,难道你是....”
王富眼眸瞪大,平静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后化为无尽的愤怒道:“原来是你这个老骗子!”
“不是,王哥,你这又是什么情况?”苏明远听得一脸懵逼,不由上前问道。
“嗨呀!都是过去的事了,提那些干嘛!反正你记住少和这种人来往,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还耍无赖那种。”
王富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苏明远自然不会追问,更何况他们也还算不上交心的朋友。
“王队长,现在这事儿算是水落石出了吧?”
苏明远抬头,看向队长。
王连强吐出一团烟雾,把旱烟杆在鞋底上敲得梆梆响,目光冷冽的看向周幺婶道:“哼!苏德义同志这个记分员从今天起暂时由其他革命同志接替,具体人选明天召集大家来队部开会决定。”
“天爷啊!这是要把俺们往绝路上逼啊!您...您看在咱家德义这些年勤勤恳恳的份上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哇哇哇~”周桂英扑倒在地,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闹什么闹!“王连强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烦躁,冷言冷语道:“再闹就开你批斗会,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哇哇哇,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周桂英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土地上,顿时搞得个尘土飞扬。
“王叔,今年分粮的时候别忘了把周幺婶欠我们家的还给我们。”苏明远没有理会对方撒泼打滚,直接开口提醒王连强。
王连强抽了一口烟,沉默片刻,这才缓声道:“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大队长,克扣的工分以怎样的形式计算那我也决定不了。”
“那就谢谢王叔了,要是没事我就带我朋友先回去了。”苏明远笑着道谢,倒也没有为难队长。
他也明白,克扣工分这件事情很难很难追溯,过了这么久的事情也无从考证了。
他当时提出这个条件也只是做个添头,能行则行,不行也没关系。
知道撸了苏德义记分员的工作,今后周桂英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能再仗着这层身份作威作福。
“哇哇哇....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这是要逼死俺们一家子人啊。”周桂英直接在沙土地里打起滚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哈婆娘,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正当这时,苏德义才姗姗来迟,他看着自家婆娘撒泼打滚的模样,血压飙升。
自己媳妇什么性子,他能不清楚?
可是,他性子软弱,娶了周幺婶这么个泼妇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可是,自己记分员的工作被婆娘作没了,他哪里还忍得了!
“苏德义,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软蛋!哇哇哇~”
“给老子回去!”苏德义面色铁青,直接拖着周幺婶就往家里走,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赵桂梅翻了个白眼骂道:“呸!这疯婆娘就晓得撒泼打滚,不要脸。”
她现在脸上挂满了笑容,整个人是春风得意。
这些年,她可没少和周幺婶吵架,每次都被对方使小绊子,工分没少被克扣。
对方那口子是记分员,也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