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这些东西都是正道来的,为什么要逃跑,你可真搞笑。”苏明远大声笑道,声音听在对方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
说实话,这也不能怪苏明远,眼前这番景象,他是实在忍不住不笑啊。
周桂英被打歪了鼻子,下半张脸肿得快有拳头那般大,血迹染红了下半张脸,看上去又渗人又好笑。
特别是,这张脸是出自‘周幺婶’这个处处针对自家的老对头。
苏明远能忍住不笑,那都得算是圣人。
“你...你笑什么笑!我...给你说....你就是投机倒把,老娘要告到公社去,让你...让你去吃牢饭。”周桂英盯着馒头大的肿包,歇斯底里地叫道。
她显然也是被气急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
“王队长,你也是看到了。这是她想把事情闹大的,既然如此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也别怪我不客气,我也要去镇上公安闹一闹,有她这么欺负人的吗?”
苏明远也是故作委屈地说道,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队长架起来烤。
他现在肯定是不愿意将事情闹大的,毕竟他与王富之间是有交易存在的,如果真的闹大了,公安介入后一查一个准。
毕竟,医院那几瓶青霉素可不会凭空长出来,最终总会查到自己头上了。
这东西在医院使用,因为刘如花的原因,倒也没人会在意。
完全是属于不上称没关系,一旦上称那就是一万斤都打不住的,哪怕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对自己也只有坏处。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公安特别关注,黑市就别想再去了。
这俨然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苏明远很清楚,这事儿就只能控制在生产队,最多扩散到大队也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周桂英男人的记分员没了,也算是给自家出了一口恶气,看这周幺婶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
以她这些年做的恶,没了记分员这层保护色,生产队被其扣过工分的队员们也不会放过她。
果然!
王连强听到这里脸色一变,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这件事扩大化,如果真的闹到公社甚至镇上去了,那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将烟斗背在身后说道:“周桂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老子说在生产队解决那就在生产队解决!你真是不要命了?要是人家四娃子说的是真的,我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王连强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又朝着一个黝黑少年道:“柱子你去把苏德义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记分员’要怎么说。”
“好嘞,我这就去。”柱子高呼一声,身影一窜就不见了踪影,比猴子还灵活。
苏明远眯着眼,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他看了看太阳,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只要等到王富过来,这场闹剧就能结束了。
到时候,这周桂英在明知自己输了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再去公社闹就成。
“王队长,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周幺婶想要我当面对质,那就跟我去村口接一下我那个朋友,他应该是快到了。”
苏明远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着村口的位置走去。
今天下午就是王富与自己约定好的时间,此时已经过了晌午有三个小时了,想来也差不多快到了。
王富没有来过自己家,迎接一下是基本礼貌。
“啧啧,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兔崽子想要玩些什么花样!”周桂英嘟囔两句,面露不屑之色。
人家供销社主任是什么身份,能和苏明远这个泥腿子做朋友?
这是在想吃屁呢?
周桂英对城里那些工人了解得很,一个个高傲得很根本不拿正眼瞧农村人一眼。
那个供销社主任王富,她也是有了解的,那还是七八年前,这王富还没有进供销社工作就一个闲散人员。
那个时候,她还准备当媒婆想把自家那侄女儿介绍到城里去,结果那王富一听是下河沟的贫农连面都不见,直接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