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胜皱起眉，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那个东西很大，很重，不是普通物资。

想不到，他摇摇头，就把感知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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坳底，伤员区。

严婧随老百姓撤往安全区，不在这了，老严和两名战士临时顶了上来。

他蹲在重伤员旁边，用止血草和绷带处理伤口，手法比严婧粗糙，但管用。

龙胜走过来，蹲下，用龙卡给方大柱治伤。金色光线渗入崩裂的旧伤，把撕裂的肌肉一点点收拢。

方大柱疼得咬紧牙关，没吭声。

治完方大柱，又治了两个重伤员。

当龙胜收回手时，感知消耗过度，脸色白得吓人。

李教官走到他旁边，低声说：“歇一会儿。天亮之前还得打。”

龙胜点头，靠在坳壁上闭上眼。

他没有睡，他把龙卡捧在掌心，感知沉入。

龙尾节点还是那一点磷光。但这一次，他碰到它的时候，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它在动。

但很慢，很小，像一条蛇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忽然，黑暗中亮了一下。

他看到一条巨大的尾巴，在看不见的深处缓慢摆动。尾巴扫过的地方，空间像水一样泛起波纹。

他想看清楚，但波纹一散，幻象就碎了。

胸口龙卡的位置烫了一下，一阵极短的刺痛从胸口往右臂蔓延，到手腕就停了。

他睁开眼，右臂的过载感，比刚才轻了一点。

他低头看龙卡。龙尾节点的磷光比之前亮了一分，但很快又暗回去。

龙胜皱起眉，刚才那一下，他没有主动做什么。是龙尾自己动的，它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只是在试探。

他把龙卡收回胸口，重新闭上眼。

右手按在龙卡上，感知沉入龙身纹路中的生命节点。

他没有把感知往外推，而是往里收进自己的右臂，收进过载的经络，收进隐隐作痛的骨头缝里。

金色光线从龙卡中渗出，顺着手臂往右肩走，像一股温热的细流，把过载后灼烧的经络一点点抚平。

一张一星能量卡在卡槽里迅速变暗，能量被抽空。

他没有停，又换了一张。

约莫十几息，右臂的刺痛退了大半。他睁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把空卡退出来，换上一张新的，抵在龙卡旁边，慢慢充能。

然后他靠着坳壁，再闭上了眼。

这次他真的要休息了。

哪怕只睡一刻钟。

只是当龙胜闭着眼，意识刚往下沉的时候，却听到前沿方向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教官！”

一个哨兵从窄口内侧的掩体后面探出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龟兵来了！”

李教官神色一凛，目光射向前沿方向：“多少人？什么方向？”

“正面窄口，五六个人，没带武器。领头的一直在喊话，说是来和谈的。”

“和谈？”

李教官和唐副官同时愣住了。

唐副官忽然猛地转头看小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封被龟军截获的电文。

小邱也猜到了，他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龙胜站在窄口后面，目光越过掩体，落在窄口外那几个缓缓移动的人影上。

他没有看那几个龟兵。

他按住胸口的龙卡，把感知往外推。

越过那几个龟兵，越过他们身后半坡处停着的一小队人，往更远处探去……

坳口外两三里，龟军驻守的方向，能量波动正在密集调动。一簇一簇的光点在地面上来回移动，像蚁群在搬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