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只是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众人：

“好了。小川，带你的人，把战场里里外外再搜一遍，能用的，一颗钉子都别落下！其他人，原地警戒，抓紧时间处理伤口，补充能量！”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要快！”

李教官的声音重新变得疲惫而冷硬，将方才那一点点短暂的人气与波澜，迅速压了下去，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伤亡很快清点出来：歼敌十三人，教导团又牺牲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五人，几乎人人带彩。

代价惨重，但终究赢了。

战士们沉默地收殓战友遗体，从敌人尸体上搜刮还能用的能量卡和卡铳。气氛沉重，但绝境求生的狠劲还在。

龙胜帮陈建华把伤员抬走后站在断墙边，望着战场。他的手还在抖，但已经能勉强控制。

之前的战斗，他看到李教官那神乎其技的一击，被深深震撼。

那就是卡修的力量——在混乱的战场中，一锤定音的力量。

他不仅被威力所慑，更被那种在电光石火间，将感知、判断、能量控制完美融合，在不可能中创造必杀一击的精妙所震撼。

那是一种他目前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心生向往的境界。

“还在想刚才那一铳？”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龙胜一怔，立即转头。李教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看着他。

李教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教官！……”龙胜下意识立正，开口叫了一声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紧张。”李教官语气放缓了些，“你刚才那一铳，时机抓得不错。”

龙胜一愣，随即脸上有些发烫：

“我……我打偏了。”

“是偏了，目标也躲过去了。”李教官点点头，话锋却一转，“但你让那块石头松了。”

龙胜眨了眨眼睛，一副没完全明白的样子。

“战场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李教官的目光扫过远处地上岛田信夫的尸体，又回到龙胜脸上，“你做了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机会，也交给能抓住机会的人。你今天做得很好，至少，你敢开铳，而且是在对的时候。”

很简单的话，没有太多夸奖，却像一股温润有力的水流，冲散了龙胜胸中淤积的挫败和自我怀疑。

他用力抿了抿嘴，挺直了背：

“是，教官！”

李教官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教官！”

这时，赵小川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混着血、汗和硝烟灰，左脸颊被流弹擦出一道新鲜的血痕，看着狼狈。他手里攥着两个刚搜刮来的龟兵急救包，快步走到李教官面前，语速很快但清晰：

“教官，能喘气的龟子都清理干净了。能量卡补充了七张，但都是半满的，加起来顶不上咱们刚才消耗的三分之一。香瓜轰雷才三个，还有缴获能用的三八铳四把，但大多有损坏。”

“三八铳？”

附近正在擦着铁盾的王大壮闻言，立刻抬头，眼里闪着光：

“赵班长，给我弄一把能用的。”

赵小川一愣，下意识看向李教官，又转向王大壮：

“王班长，你……你不是有‘铁盾’吗？那家伙火力够猛啊。”

王大壮皱了皱眉，似乎想骂人，但瞥见李教官在场，又把话憋了回去，闷声解释：

“‘铁盾’猛是猛，可只有俩卡槽，一个插能量，一个插‘铁拳’卡，打出去就得歇菜。多备把铳扣左臂上，插张防御卡，关键时刻能保命！”

李教官听着，微微点了下头，认可这个做法。在巷战这种复杂环境，多一把功能不同的武器，有时候就是多一条命。

赵小川也是老兵，立刻明白了，点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