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单薄的儒衫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渊,又带着书卷之气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悄然释放。
没有赵无疆那般狂暴,却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灵堂!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赵无疆那狂暴如怒涛的气势,在接触到叶河图那看似温和的气场后,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什么?!”
赵无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就这么被化解了?
这个终日只知舞文弄墨的叶河图,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
啪!
一道比昨夜叶凡抽赵腾时更加清脆,比今晨叶苍穹抽魏渊时更加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灵堂之内。
赵无疆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而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全场死寂。
天南侯府的所有人,都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那战无不胜,威震南境的侯爷,竟然……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还是被那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镇北王府二爷?
这世界,是疯了吗?
叶河图缓缓收回手,依旧用那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拍死的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侯爷,而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赵无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冷漠。
“侯爷,火气不要这么大。”
“我说了,我是来吊唁的。”
他走到棺材前,看了一眼里面赵腾的惨状,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我父亲说了,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侯爷还年轻,再生一个便是。”
“噗——”
赵无疆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杀人,还要诛心!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霸道!
“至于令郎的死,背后另有真凶,想必以侯爷的手段,不难查清。”
叶河图话锋一转,那双温和的眸子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但,若侯爷执意要将此事算在我侄儿头上,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那天南侯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完,叶河图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着已经吓傻的天南侯夫人微微颔首。
“夫人,保重身体。”
而后,他转身,在所有人惊恐、敬畏、骇然的目光中,缓步走出了灵堂。
从始至终,云淡风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在整个侯府上空的恐怖威压才悄然散去。
“噗通!”
赵无疆身后的几名心腹将领,再也支撑不住,齐齐瘫软在地,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赵无疆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疯狂与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苦涩。
他终于明白了。
镇北王府,根本不是在跟他讲道理。
他们是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你,不够格。
“侯爷打算就这么算了么?”
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了赵无疆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