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侯府。
如今整个侯府,早已挂满了白幡,一片愁云惨淡。
灵堂之内,哭声震天。
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正中,天南侯夫人趴在棺材上,哭得死去活来。
而在棺材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一袭黑色蟒袍,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双虎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棺材里那张早已不成人形的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整个灵堂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天南侯,赵无疆!
大乾八大异姓侯之一,镇守南境,手握十万雄兵的一方诸侯。
他昨夜连夜从南境军营,乘坐最快的飞行妖兽赶回京城,看到的,却是自己独子的冰冷尸体。
丹田被废,命根被毁,浑身骨骼多处断裂,脸上更是血肉模糊,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夫人,别哭了。”赵无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放心,腾儿的仇,为夫一定会报!”
“叶凡!镇北王府!”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我赵无疆发誓,定要让你镇北王府满门,为我儿陪葬!”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将领,亦是个个面带悲愤,杀气腾腾。
“侯爷,下令吧!我等愿为小侯爷报仇,踏平镇北王府!”
“没错!他镇北王府虽强,我南境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赵无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通报声。
“侯……侯爷,镇北王府二爷,叶河图……求见!”
“什么?!”
赵无疆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还有脸来?!”
“好!好得很!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镇北王府是来赔罪,还是来送死!”
灵堂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护卫,全都握紧了腰间的兵刃,只等侯爷一声令下,就将那来人碎尸万段。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缓步走进了灵堂。
来人一袭儒衫,面带微笑,气质温文尔雅,与这肃杀悲戚的灵堂格格不入。
正是叶河图。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仇恨目光,径直走到灵堂中央,对着赵无疆微微一揖。
“天南侯,节哀。”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和,那么的云淡风轻。
“节哀?”赵无疆怒极反笑,指着棺材里的尸体,嘶吼道,“叶河图!你看看!这就是你那好侄子干的好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你们镇北王府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赵无疆,便亲自去向镇北王讨一个交代!”
叶河图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沾染了这里的污浊空气。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侯爷误会了。”
“我今日前来,并非是来给交代的。”
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眸子,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赵无疆。
“我是代表镇北王府,前来吊唁。”
“吊唁?”
赵无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疯狂。
“好一个吊唁!好一个镇北王府!”
他猛地止住笑声,面目狰狞,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叶河图当头压下!
“既然是来吊唁,那你就给我儿跪下赔罪吧!”
气势如山,威压如海!
整个灵堂内的桌椅供品,在这股气势下瞬间化为齑粉。
天南侯府的护卫们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侯爷,动真怒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威压,叶河图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