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签字费800万欧?千万别告诉我妈,她会让我存定期的(2 / 2)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首页

主教练不管谁当,这个计划不变。”

“现在的教练是谁?”

“维亚利。

但不管换谁,你的核心地位是写在合同里的。”

陈凡把报价单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就切尔西。”

门德斯点点头,把其他报价单收进公文包。

他扣好搭扣,拍了拍包面。

“签字费八百万,年薪三百万,合同五年。

转会费三千八百万。

这些我都会谈。

但我要问你一句——你不考虑曼联?”

“不考虑。”

“为什么?”

门德斯歪着头看他。

“我去打轮换,浪费时间。”

陈凡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杯子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肩膀松了下来。

“你才十七岁,打轮换不丢人。”

陈凡把咖啡杯放下,杯子在碟子上转了小半圈。

“我赶时间。”

门德斯黑人问号脸,但也没再问了。

………………

四天后,切尔西的正式合同传真到了门德斯的办公室。

所有条件都谈妥了。

三千八百万欧元转会费,八百万欧元签字费,三百万欧元年薪。

陈凡在合同上签了字。

笔尖很稳,名字写得规规矩矩。

门德斯把合同收进保险柜,转动密码锁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你就不问问,签字费什么时候到账?”

“你安排就行。”

陈凡把笔帽套上,放回桌面。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陈凡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你不是那种人。”

门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到整个脸上。

“你这个性格,真是……行,我说不过你。”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陈凡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是拿起电话。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话筒攥在手里,然后开始拨号。

先打给台湾。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声音粗犷,带着闽南口音。

“喂?”

“林叔叔,是我,陈凡。”

林国栋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站了起来:“小凡!

我看了你的比赛!

那个远射,我在电视机前跳起来了!”

大笑起来,笑声很响。

陈凡笑了一下,是那种嘴角只动一下的笑。

“谢谢林叔叔。

要不是你当年帮我把视频转给范德维尔,我可能现在还在县城的院子里对着墙踢。”

林国栋的声音突然低了,变得很认真:“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

我就是递了个东西。

你爸当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老林,你看看我儿子踢球有没有戏’,我说‘有戏,这脚法肯定有戏’。

其实我当时也没底,就是觉得你那个颠球的视频,没见过那么稳的。”

陈凡握着电话,没说话。

话筒贴紧了耳朵。

林国栋又说:“现在好了,切尔西,英超,我那几个做生意的朋友都来问我,说这小孩是不是你推荐的?

我说是啊,我发小的儿子。

他们都说要请我吃饭。

我说请什么请,你们请我,我请你们吃炒饭。”

陈凡笑了,这次笑得大了一点。

“等我去了伦敦,请您过来看球。”

林国栋笑了:“行,那我得挑一场最重要的。

你好好踢,别受伤。

听见没有?”

“嗯,您也多保重。”

挂了电话,陈凡把手机攥了一会儿。

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两分十四秒。

他把手机放在床边,然后拨了第二个号码。

国内,浙东老家。

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

陈凡刚要挂,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椅子腿刮水泥地的刺耳声,然后是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喂?”

是陈卫东,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小跑后的急。

“爸,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陈卫东的声音低下来了,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凡凡?

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那边不是半夜吗?”

“刚签完合同,睡不着。

跟您说一声,我签了切尔西。”

“切尔西?

就是那个英国的?”

陈卫东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对,英超的。”

陈卫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听见他咽了口唾沫。

“行。

签了就好好干。”

就这么一句。

没有多问。

没问多少钱,没问几年,没问什么时候去。

陈凡知道他爸不是不想问,是不好意思问。

电话费贵,怕耽误他时间。

陈凡主动说了,声音放得很轻:“转会费三千八百万欧元,签字费八百万。”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过了好几秒,陈卫东咳了一声,咳得很不自然。

“这么多钱,你别乱花。

存着。”

陈凡笑了,是那种忍不住的笑:“爸,这点钱不算什么。

您跟我妈说,让她别摆摊了,太累。”

陈卫东的声音突然硬了:“你妈那个摊,她摆着玩的,不累。

倒是你,踢球别太拼,别受伤。

我看电视上那些人,一撞就飞出去老远,你才多大,骨头还没长硬呢。”

陈凡说:“没事,我扛得住。”

“你扛得住什么扛得住。”

陈卫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了一下,又说:“你小时候练球,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你吭都不吭一声。

还是你妈洗脚的时候发现的,逼着你去医院。

你倒好,第二天又跑出去踢了。

我那时候真想把你那个球给扔了。”

陈凡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爸的声音里有一点点颤。

陈卫东又说,声音缓了下来:“还有,你那个英语行不行?

跟人说话能听懂吗?

要不要给你寄个文曲星?”

陈凡说:“不用,我英语挺好的。”

“你初中英语才考多少分,你当我不记得?”

陈卫东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笑。

陈凡这下真笑了,笑出声来:“爸,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卫东没听懂,以为他在开玩笑,跟着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呵”的一声。

笑完了,又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听见他爸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钱不够跟家里说。”

陈凡握着手机,没说话。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贴得更紧。

“嗯。”

陈卫东又说:“行了,别熬夜,早点睡。

明天还要训练吧?”

“嗯。”

“那挂了。”

“爸。”

“嗯?”

“谢谢您。”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陈卫东说了一句:“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然后电话挂了。

咔嚓一声,很干脆。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一分五十八秒。

比他爸平时多说了十六秒。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慢慢暗下去。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阿姆斯特丹的夜,河面上有灯影,风吹进来带着水腥味。

把两只手撑在窗台上,低下头,又抬起来。

他想起四岁那年,站在院子里,面朝西北边,把球抱在胸口。

说的那些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刘一菲,这辈子我来找你。

等我踢到足够高,高到风和雨都打不着你。

等我有力气挡住所有冲着你来的东西,我就把那一片天,替你撑起来。

一滴雨都不会让你再淋着。”

快了。

她还在美国。

十三岁。

念书,跳舞。

还没回国,还没拍戏,还没被那些人盯上。

他还有时间。

陈凡转身关灯,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训练。

系统那点东西,还得靠汗水换。

这辈子,不急。

但也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