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柱像是被勾出了瘾头,每天天不见亮,就带着个钻进木楼里,敲敲打打,刨刨锯锯。
几天工夫,中间那间修炼室里靠墙立起了一排柜子,右边茶室里摆上一张长桌,配了六把椅子。
左边账房里,也添了张大书桌,做得精细。
这天傍晚,刘柱从书桌前直起腰,端详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他转头看向蹲在门口看山的李朝阳,得意道:“李道长,你看这桌子做得怎么样?”
李朝阳去瞧了瞧,伸手按了按桌面,又拉开抽屉看了看。
抽屉推拉顺畅,木板与木板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摇晃。
他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这手艺,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以前真没干过木匠?”
刘柱挠挠头,黑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笑容:“算干过,这几个月在山上天天干活,手上又有劲了,做起来倒是顺手。”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李道长,我有个想法,趁着手热,干脆把山下那几间木屋也重新盖一遍,都太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住着不踏实。”
山坡下那几间木屋,是李朝阳两年前刚来时,匆匆搭起来的,用的都是旧木料,屋顶铺的茅草早就烂得七七八八,墙壁上裂着大大小小的缝,确实该修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不用全拆了重盖,太费工夫,木楼这边完善了,就开始修行了,不能把人都耗在盖房子上。”
刘柱点点头,“那我把房顶换了,墙板加固一下,门窗也换新的,费不了多少工夫,我带着那几个人,三五天就能弄完。”
李朝阳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这么喜欢干活?”
刘柱咧嘴笑了起来,“喜欢,现在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心里踏实。再说,房子是咱们自己住的房子,收拾得好好的,住着也舒心。”
……
第二天刘柱就带着人开工了。
他们先把那几间旧木屋里的东西搬出来,堆在院子里,然后拆掉烂透的茅草屋顶,换上新的木板,铺上油布。
墙板一块一块拆下来,换上新砍的松木,拼接得严实。门窗也全部换新,门板上还雕了简单的花纹,窗户上装了可以推拉的木格。
陆昭从木楼那边过来,手里抱着一堆晒干的野花,准备放进她新做的柜子里。
她路过时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拆下来的旧木板,说道:“这些旧木头别扔,留着有用。”
刘柱抬起头,抹了把汗,“留着干啥?”
“我要搭个架子,爬藤用的,这些旧木头做架子正好,风吹雨淋也不心疼。”
刘柱点点头,招呼人把旧木板搬到一边码好。
陈三从西坡采药回来,路过时也停下来看了看。
他盯着那些刚换上的新门窗,“门窗上刷一层桐油,能多撑几年,我那儿有半罐,你们找找。”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刘柱带着人修完旧木屋,又开始铺路。
那条从旧院子前通往木楼的山道,原本只是人踩出来的土路,下雨时泥泞难行。
他从山脚下运来青石板,一块一块铺上去。
李朝阳蹲在路边看他铺路,偶尔指点,“石板别铺太密,中间留点缝,长点草出来好看。”
刘柱愣了愣,抬头看他:“留缝?不怕下雨泥水溅上来?”
“草长出来就不会溅泥水。”
刘柱挠挠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石板路铺到木楼前时,胡十七引来的那股山泉正好从旁边流过。
李朝阳蹲在渠边看了半天,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最后在院子西角站定。
他对胡十七说道:“在这儿挖个坑,不用太大,能蓄住水就行,让那股水流进来,再流出去,别堵住。”
胡十七也不含糊,拿起锄头就开始挖。
他挖得很仔细,坑底还铺上鹅卵石,坑边又用青石砌了一圈矮沿。
水从渠里引进来,在坑里打个旋,又从另一边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