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听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从今晚开始,你安排。”
刘柱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李朝阳又叫住他:“夜里冷,去多买两床被子。还有,别硬拼,有事喊人。”
刘柱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陆昭在旁边看着,等刘柱走远,才轻声开口:“你对他,倒是放心。”
“这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
下午陈三端着几个药罐子过来,蹲在椅子旁边,把罐子一一打开。一股药香散开来,浓淡不一,有的刺鼻,有的清冽。
陈三指着第一个罐子,瘦长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这是外伤药,敷在伤口上能止血生肌。我照师父传的方子配的,药材是用你那些血叶草换来的,应该比普通伤药强些。”
他又指着第二个罐子:“这是内服的,治内伤淤血,也能补元气。那丹药太金贵,不能当饭吃,万一再受伤,这药能顶上。”
第三个罐子打开时,他有些不好意思:“这是金创药的药粉,随身带着方便。我想着,你以后再去那山洞,带上这个,万一受伤了,能自己撒上。”
李朝阳伸手拿起第三个罐子,凑近闻了闻。药粉细腻,带着一股清苦的气息。
他放下罐子,目光落在陈三脸上,问道:“炼了多少?”
陈三说:“外伤药五罐,内服的只有两罐,药粉一小包。药材不够,那几株血叶草换来的东西,快用完了。”
李朝阳点点头,“以后每月给你一笔银子,专门买药材。炼出来的药,山上的人都能用。”
陈三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李朝阳继续说:“你自己也要修炼,不能光炼药。需要什么,跟我说。”
陈三低下头去,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把药罐子一个个盖好,站起来,才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那张瘦长的脸上表情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陆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暖暖的橘红色。
陆昭从屋里搬出一本账本和几摞纸张,坐在李朝阳旁边的椅子上,翻开账本开始念:
“这个月支出:买米三袋,用去三两银子。买盐半袋,用去一两银子。买布五匹,给刘柱他们做衣裳,用去二两银子。陈三买药材,用去五十两银子。农具和杂物,用去一两五钱,剩余银两:三百八十七两四钱。”
她念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等着他说话。
李朝阳看着她手里的账本,“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陆昭回道:“你下山那天,我想着,山上人多花销也大,总得有个数。买的卖的,进的出的,都记下来,年底一算就知道亏了赚了。我爹说,管家先管账,账乱了,家就乱了。”
李朝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陆昭合上账本,忽然又开口,“我还有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