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官军夜袭(1 / 2)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首页

当夜,管亥大帐里。

火把烧得正旺,将人影投在帐壁上,晃动如鬼魅。

管亥没坐着,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周仓、裴元绍分坐左右,脸色都不算好看。

徐当缩在皮裘里,咳嗽声不时响起。

周仓刚把黑风口惨败和王充叛变、王营试图插手要人的事说完,帐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王营……”管亥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环眼中凶光闪烁,“他是越来越不把某放在眼里了。”

徐当虚弱地开口:“大帅,大敌当前,内部不宜再生波澜。依在下浅见,不若将王充移交王营自行处置,稍加斥责,以示惩戒,也全了王营的颜面……”

“不行。”管亥断然摆手,声音斩钉截铁,“刘烬处置得没错!王充这狗东西阵前投敌,害死多少弟兄?交给王营?他能怎么处置?打几鞭子关两天了事?那以后这军法还顶个屁用!”

他看向周仓:“刘烬伤势如何?”

周仓忙道:“箭伤入肉颇深,伤了筋,行走不便,但性命无碍,将养些时日应可恢复。”

“好小子,是个硬骨头。”管亥点点头,脸上神色稍缓,“传某的令!王充叛投官军,罪无可赦,验明正身,就地斩首,首级传示各营!王营御下不严,屡生事端,罚没三月薪饷,所部兵员再抽调一成,补充刘烬营损失!告诉他,再敢有下次,某亲自去取他脑袋!”

周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抱拳应道:“诺!”随即又有些担忧,“大帅,如此重罚,只怕王营那边……”

“他敢!”管亥猛地回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整个大帐都晃了晃,“告诉他,让他夹紧尾巴做人!再跟老子玩花样,某连他一块儿收拾!”

刘烬的军侯营。

夜幕初降,营地里点起了几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疲惫而警惕的脸。

王充被斩首的消息已经传遍全营,那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就挂在营门边的木杆上,以儆效尤。

营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新补进来的、原属王营麾下的那些兵卒,个个缩头缩脑,眼神躲闪,干活卖力了许多,但彼此之间几乎不交流,弥漫着一股惶恐的气息。

刘烬没待在帐里,他让狗娃搬了张破旧的胡床,坐在自己窝棚门口稍开阔些的地方。

腿伤疼得厉害,他额角都是冷汗,但硬撑着没躺下。

手里拿着一截硬木和一把短刀,就着篝火的光,慢慢削着,想弄根趁手的拐杖。

侯三巡视完岗哨回来,蹲在他旁边,拿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抹着嘴低声道:“头儿,王营那边安静得吓人。他领了罚,屁都没放一个,把人抽给我们的时候,脸上甚至……甚至还带着点笑。我瞧着,心里头更发毛。”

石头也闷声道:“笑面虎,比呲牙的狗更狠。”

刘烬停下手中的刀,看着跳跃的火苗,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他在忍,”刘烬缓缓道,“也在等,等一个机会,要么一击弄死我,要么……弄垮我们所有人。”

他抬起头,望向主峰方向中军大帐隐约的灯火:“大帅罚得越狠,他恨得越深!咱们现在,就是扎在他眼里的一根钉子!”

“那咋办?”侯三拧着眉头。

“兵来将挡,”刘烬继续削着木棍,刀刃刮过木头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咱们的老兄弟眼睛都放亮点,夜里加双岗,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粮囤、武库和东北角那个了望口。王营过来的人,暂时不配发弓箭,只给刀矛。”

“明白!”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刘烬忍着腿痛,在狗娃搀扶下,又巡视了一遍营区。

伤兵窝棚里呻吟声不断,为数不多的医匠忙得脚不沾地,草药味浓得呛人。

巡夜的士卒绷着脸,看到他都挺直腰杆。

王充那伙人原先住的角落,如今空了不少,剩下的人早早熄了油灯,一片死寂。

回到窝棚,刘烬刚想歇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派出去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气喘如牛:“军……军侯!官军大营有异动!动静不小!”

刘烬心头一凛,睡意全无:“说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