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他本来以为天不知地不知,傻柱那小子连字都认不全几个,怎么可能知道?他原本的打算是将这笔钱先攥在手里,等时间长了,傻柱兄妹俩饿得受不了,自然会来求他,到时候他再一点一点地拿出来,做成自己的人情。
吃的是何大清的钱,记的是他易中海的好,这算盘打得多精。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五岁的小子今天会突然提这茬。
“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
易中海沉下脸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一大爷,您要是说没有,那咱就去街政府走一趟,查一查就明白了。
我年纪小,不懂的事多,让街政府上帮忙查查,大家伙儿都放心,您说是不是?”
“街政府”三个字,在50年的分量可不轻。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站在原地没动,他脑子转得快,这事要是真闹到街政府,邮局一查寄信地址,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吞了何大清给孩子的生活费,这名声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院里还立足?
他是一大爷,院里的主心骨,调解人,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名声。
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沉默了有半分钟,然后再次出言安抚起何雨柱。
“傻柱,你别急。”
何雨柱不说话,等着。
“你爹确实……寄过钱,我前阵子忙,一直没顾上跟你说,不是故意瞒你。”
何雨柱猜到对方肯定会坦白,毕竟在生活费和名声这块,肯定是后者比较重要。”
“寄了多少?”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你爹第一个月寄了20万。”
20万,按照目前的面值换算,实际上也就20块钱,1个月两块钱的生活费,在50年确实可以了,大概可以买240斤玉米面,够他和何雨柱两个人生活了。
“一共寄了几次?”
“二次!”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看了两秒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行,那钱呢?”
“在家里搁着呢,我回去给你拿。”
易中海转身往东厢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点,何雨柱没有跟着,就站在院子里等。
过了两三分钟,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叠票子,走过来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来数了数,20万整,他把钱揣进裤兜里,掂了掂韭菜,抬脚就往自家屋走。
走了几步,又站住了。
“一大爷,我爹那人虽然不靠谱,但他干了一辈子大厨,挣钱的本事还是有的,往后要是还有汇款,麻烦您收到了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别替我保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