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三筹不赚(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第91日上午,周行远在青瓦客院门外等了不到半刻。

陈望下楼时,他已经将一张半日看货签折进袖中,只露出最下面的时辰印。

“坊北车栈,三枚旧烘具接片。”周行远道,“货主今日要结另一趟车脚,六筹现结。你若接,明日上午公开收购廊有十筹预收牌。我的佣金一筹,成交后结。”

六筹买,十筹卖,扣去一筹佣金,还能留下三筹。

价差摆得明白,不需要玄痕盘,也不像暖片委托那样要等数十日才能结账。陈望第90日晚恰有六筹可用;一筹客院押付另记,两枚普通灵石保持完整。

“十筹已经留额?”他问。

“没有。公开牌,谁先按条件送到,谁先占当日额度。”

“若不收?”

“货归持货人。看管、搬运、再卖也归持货人。”

周行远回答得干脆,没有把十筹说成一定能拿到的钱。

两人赶到坊北车栈时,寄售棚刚开第二道侧帘。原货主是个眼角有疤的中年人,姓杜,脚边放着一只扁木匣。匣上三道旧封签都在,外绳另加了一张当日寄售签。

“六筹,日中过后不留。”杜货主先说价,“我今日要给东去车队结脚钱。东西不拆,不赊,不带样。要便现在看外匣,不要我找别人。”

周行远把半日看货签交给棚里管事。签上写着:午后落牌以前,由他带一名候选接货人核看;候选一旦登记,最后一个时辰内,货主不再同时接第二名买家。成交后,周行远得一筹介绍佣金。

这不是对陈望的照顾。

杜货主要在有限时辰里收钱,周行远则要确保自己带来的人有真正成交的机会,免得货主一边让他跑腿,一边私下把货卖给别人。独家窗口保护佣金,也同时把时间锁在经手人身上。

“现在登记?”棚里管事问。

周行远看向陈望:“只登记看货候选,不等于成交。可你若根本不会买,现在便说。”

陈望看了一眼木匣:“先看公开权限内的东西。”

管事将他的名字写入候选栏。

木匣不能开。陈望只能检查外匣有无明显裂损、三道旧封是否都在、寄售签与货主凭据能否对应。杜货主将匣子转过一面,露出三个画在木侧的小弧口,说明接片在匣内分槽固定,不会一路相撞。

“材料呢?”陈望问。

“旧烘具杂件。”杜货主道,“收购牌也只按这个类别,不问你是铜是铁。”

“有无缺角?”

“隔匣能看见的都没有。里面不拆,收购廊也只在旧封完整时按十筹预收。你若要开,六筹价作废。”

陈望没有碰封绳。

匣侧寄售签已有些旧,显然不是今日新制,只在空白处补了车栈时辰。签角磨掉一小块,余下墨线露出两段弧形与一个偏心点。第三道弧只剩半截,被寄售印压住。

那形状让陈望想起正器作旧维修簿边栏的残印,也想起贴身封层中的无名标记拓样。

相似到什么程度,他不能只凭一眼确认。

他没有取出拓样,也没有让玄痕盘去看纸墨。公开看货权限只允许核外匣与寄售资格,寄售签也不归他。他只是把残线位置记在心里,随后问周行远:“收购廊的牌还在?”

“正午前都挂着。”

三人离开寄售棚,杜货主没有跟去。他只给半日决定,不负责陪买家研究次日是否能卖。

公开收购廊外,人比前几日多。木牌分三列挂在檐下:当日现收、次日预收、暂停类别。旧烘具杂件在次日预收列,牌面写着三枚齐、旧封不破、三种弧口按图中方向分列,合格上限十筹。

牌最下方还有三行小字。

次日上午辰时开窗,巳时前止;当日同类额度满即摘牌;外观、数量、封签或摆向不合,原物退回,不收过夜寄存。

没有订金,也没有给任何持货人预留名额。

廊外正有一名持货人因前一日的旧封破损退货。他抱着两枚同类弧片与柜员争了几句,最终还是将东西带走。

“只是外绳松了,内件又没坏。”持货人道。

“牌上收的是旧封完整。”柜员答,“你可去普通废料柜按重卖,不占本类额度。”

持货人转去废料柜问价,两枚弧片只按普通旧金属给出三筹,远低于预收牌。他没有当场卖,抱着货离开。昨日看似只差一道旧封,今日便从按类收购变成按重处置。

陈望又问旁边寄存棚,一匣过夜的基础看管半筹,防雨布另算;若次日退回,再寄一夜仍要续费。六筹货、待结的一筹佣金和过夜费用,会让三筹名义净利继续变薄。

周行远道:“你若明早排第一匣,顺利验过,仍能赚。眼前那人被退,也不代表你一定被退。”

“同样,他能赚也不代表我一定能赚。”

“这才是短转。若十筹已经锁给你,杜东家为何六筹急卖?”

原货主用折价换当日现金,接货人用现金承担隔夜和收购额度。三筹不是白捡,而是风险被人接过去以后留下的价。

陈望在旁边看了一轮队牌。过去三日,旧烘具杂件每天只收一至两匣,今日却已有两名持货人在问次日时辰。谁也不知道明晨会来几匣,更不知道他若排到后面,额度是否已经用完。

“六筹货放一夜,在哪里保管?”陈望问。

周行远道:“车栈寄存半筹起,夜里遇雨另算防潮。你也可以自己守,但青瓦客院不收来路未验的旧货入房。”

“明日若退?”

“杜货主拿了六筹,今日便走。他不回购。你可再找旧器摊,能卖多少看当日缺口。”

“佣金何时结?”

“若你接货,先记一筹待结。明日卖出便从回款给我;卖不出,也还是你的成交佣金,不因你转卖失败消失。”

也就是说,陈望今日六筹全数压进木匣,明晨即使成功,也要先从十筹中付周行远一筹,再扣过夜与搬运,真正能留的接近三筹。若额度先满,货在手里,佣金仍欠着,客院床位又只到第92日晚。

第93日清早必须续住。

他还有两枚完整普通灵石,按公开规则一枚可换十筹。若这笔货明日不能回款,他并非立刻无处可住,只是必须为了两筹住宿提前兑换整枚灵石,把一件本可保留的修炼资源变成流动钱。完整灵石能解除眼前现金断裂,不能让被拒的旧件自动找到下一名买家。

“收购牌何时启用?”陈望问廊下柜员。

柜员正在换另一类牌,只扫了一眼旧烘具牌角:“旧牌。启用戳在背面,今日有效便收。你若要问谁定的,去问坊务,不在这个窗口。”

“明日额度多少?”

“开窗才挂。今日不报。”

周行远已经把能公开确认的条件带到他面前。再问下去,也不会变成无风险生意。

陈望回到寄售棚时,日头已偏西。

杜货主见他回来,先伸手:“六筹。”

“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