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拆错一层(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第68日上午,额外拆检申请没有直接送上修理台。

陆清衡先把第67日的黑签基础检查重新核了一遍。低热复测、边缘量测、外部受力响应和封固状态都已完成;它们证明旧补护片经过后期替换,固定不对称,也确实干扰局部贴合与热传递,却没有排除主体裂口的影响。

“基础检查到此能走的是外部清理、低耗封边,或者交物主决定暂不修。”她在记录末尾写道,“拆护片不是本来必做的下一步。”

陈望把自己的白签申请放在旁边。触发理由只有一条:他将旧补边缘最集中的异常,解释为核心损坏在护片下面。

当值专业匠人没有先看察异字样,只查送修单、物主授权和暖片外部图。他量了两处铆点与主体裂口之间的距离,又复核旧泥是否可能在拆开时带伤主体。

他先用薄纸压取护片外缘轮廓,再把轮廓纸覆到接件图上。右侧扁铆点离主体裂口还有一线余量,左侧铆点却与裂口斜线接近。若从左侧硬起,受力可能直接压回主体;因此拆检只能从右侧旧泥最松处开始,并用夹具托住整层护片。

匠人又以外部轻压试了三次。护片回位慢,却没有与主体一同继续开裂,说明拆一层仍可控制;这只能支持“可拆”,不能支持“必须拆”。他把风险结论写在专业复核栏,而不是附和“核心损坏”假设。

“只拆最外一层次要护片,可以在主体外停。”匠人道,“但旧隔热垫受热已脆,拆后不能原样装回;封固泥一开也不能再用。无论下面是不是核心损坏,这一层重新封装都要领新料。”

账房把新增耗材列在白签后:低阶隔热垫、普通封固泥和重新封装材料各一份,合计三筹。三项分别用于替换粉化旧垫、恢复开启边缘和临时保护主体与拆件,不含此前基础检查、正式修复材料或匠人工费。

陆清衡问:“停止点?”

匠人在拆检图上画线:“取下这一层护片,清出外露旧泥,只看主体表面。不扩铆孔,不磨主体,不追下一层。若护片与主体粘连超出预估,立即停。”

“主体若无核心崩坏?”

“按假设错误结案,回到工艺交叉,不继续找第二个最强位置。”

责任分担也在开工前写下。

正器作并非只执行陈望的要求。陆清衡与专业匠人需要判断这项验证是否仍在物主授权和可控风险内;两人若共同签字批准,工坊便为自己的专业选择承担一筹。陈望的判断超出普通证据,并直接推动额外拆检,承担两筹,恰好是观察合同的责任上限。

物主授权允许在另行审批、主体不扩拆、拆件归还的条件下取下一层旧补护片。陆清衡用接件号把授权、白签申请和三筹预计耗材串在同一页,末尾留出假设是否获证、实际领料与主体是否新增损坏三栏;填完以后,预计责任才会成为实际扣款。

陆清衡先签。匠人复看一次停止线,也在专业复核栏签名。陈望最后按印,确认两筹若实际产生,将从未来尾款扣,不从现有十一筹余额现场抽走,也不扩成主体赔偿。

“预计三筹,若没实际领完呢?”陈望问。

账房答:“按耗材库实领和废弃单落账。未用不扣。”

“若实际多出?”

“你的白签上限仍是两筹。超出要另查工坊责任与物主维修账,不能倒回你这里。”

所有栏位齐全后,额外拆检才获批。

陈望没有因申请通过便靠近修理台。黄线外摆着观察席,他只能看编号与停止点。暖片从作业匣取出时,匠人先核新作业签,陆清衡对照正反面简图,确认裂口无新增延伸。

匠人把主体裂口两端各点一枚无损位置记,又在护片边缘贴四个细纸标。拆检中若任何位置记移动、裂口跨过原线,便立即停止。陆清衡负责盯主体和记录,匠人只负责工具与受力;陈望没有叫停工具的专业权限,只能在看见与申请范围不合时提出异议。

工具由匠人逐件登记。先松的是右侧扁铆点外围旧泥,不是铆孔本体。细刃沿护片边缘慢慢剥离,旧泥碎屑落进带号小盘。护片下的隔热垫一触便起粉,果然不能复用。

每剥开一小段,匠人便停手,让陆清衡核一次裂口标线。右侧旧泥分成深浅两色,浅层较脆,深层仍黏;这与前期普通检查记录的两组收缩纹相合,却依旧只能说明封固不止一层。

陈望站在黄线外,能看见碎屑落盘,却看不清细刃如何取力。他没有向匠人追问手法,也没有把工具次序写进观察凭条。那是正器作工序,不是他承担两筹后便买到的传承。

左侧铆点较稳,匠人没有硬撬。他以夹具托住护片,让应力不压回主体裂口,再从已松的右侧逐寸分离。陆清衡一直看裂口标线,任何一格变化都足以叫停。

次要护片最终被完整取下。

取下的瞬间,匠人先将它背面朝上放进编号格,再撤夹具。陆清衡没有立即判断,而是先核四个纸标和两处裂口位置记。全部仍在原位,主体无新增延伸,才允许继续外观记录。

它的背面比正面更能说明后期处理。两道锉痕方向相反,右侧铆孔被扩过半线,孔边残着两层颜色不同的旧泥。靠近扁铆点的一小片反复热变色最重,与第66日陈望指出的强残留位置相合。

可护片下面的暖片主体没有出现他预想的集中崩坏。

主体裂口仍沿原来的斜线延伸,表面没有新烧蚀坑,也没有从旧补中心向外扩散的碎裂。护片遮住的位置只见普通压痕和旧泥附着,最深处仍停在主体表面,不存在一个一眼可见的“核心损坏点”。

匠人没有为了证明得更彻底而往下磨。他按停止线清出可见旧泥,便把工具放回盘中。

陆清衡用侧光照过外露主体。旧泥下只有压贴造成的浅色带,颜色从右铆点向外渐淡,没有集中烧蚀的凹坑;裂口边缘颗粒与护片外露处相同,也没有在旧补中心突然变粗。若核心崩坏就在下面,至少应出现一种与周围不同的实物断点,眼前没有。

陆清衡先核主体裂口长度。与接件图相同,暖片没有因拆检新增损坏。她再把拆下护片放到材料样板旁,比较材质、孔位与锉痕。

“最强残留跟着后期替换和反复受热。”她说,“至少眼前实物不支持它等于主体核心崩坏。”

她把护片正反两面的热变色边界覆到第66日观察标线。最深颜色与扁铆点、两层旧泥和反向锉痕重叠;主体上的慢热裂口却越出护片覆盖范围。两组现象原本被陈望压成一个“核心点”,拆开后才显出它们并不完全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