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各取所得(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上山的共有四人。

最先越过残墙的是个灰衣中年人,腰间挂着一块乌木牌。他没有立刻进前院,只在墙外停下,先看白布、火堆和地上的脚印。

后面三人分得很开。

一人守山道,一人绕向旧观侧后,最后那人背着窄长木匣,手里提着两只封口陶罐。四人衣着并不相同,走位却显然有固定规矩。

“谁发的讯?”灰衣中年人问。

温守拙抬起左手:“我。”

“传讯符哪来的?”

“早年替人走山路所得。符角应有一道缺口。”

灰衣人从袖中取出半片烧剩的黄纸,对过边缘,才翻过残墙。

他没有问温守拙为何受伤,先去看严骁。

严骁靠在廊柱旁,双腕仍被绑着。封脉符贴在右肩,边缘已卷到只剩一指宽。灰衣人蹲下,以两指按住他腕间片刻。

“谁下的符?”

“我。”温守拙道。

“封了多久?”

“昨晚到现在。”

“中间有没有强行冲过?”

“一次。没冲开。”

灰衣人看向严骁:“名字。”

“白石县,严骁。”

“为何在这里?”

“受人委托,采买旧构件。途中与他们起了误会。”

“误会能把地下冲开?”

严骁闭了嘴。

灰衣人也不追问。他从窄长木匣里取出一枚细针,在封脉符上方探了探,确认右臂灵气仍被压在一段经脉之内,便换上一道新的灰色束带。

旧符揭下时,严骁右手猛地抽了一下。

“这不是拘人符。”灰衣人对温守拙道,“拿它压别人,时间再长些,右臂真会伤。”

“当时没有别的。”

“人没废,算你下手知道轻重。”

他示意同伴解开绳索,改用灰色束带锁住严骁两腕。束带没有光,也看不出特别,严骁却没有再尝试运气。

宽脸汉子站在偏殿门口,悄悄往后缩。

灰衣人转头:“你也在场?”

“我只是搬箱。”

“那就先别走。”

宽脸汉子的脸垮了下来。

接下来才轮到木箱。

背陶罐的人先在箱外撒了一圈白色细砂。细砂靠近箱缝时有两处变灰,变化很慢,没有向外扩散。他以长夹挑开箱扣,将厚袋连同里面的窄匣一起移进一只陶罐,添入半罐干砂,再用蜡布封口。

“谁装的?”

“我们一起。”陈望道,“我用木夹把短柱放回匣子,他包袋。”

他指了指宽脸汉子。

灰衣人看向陈望的手:“碰过实物?”

“没有。肩头被石片擦伤,小臂是铁钎撞的。”

“伤口洗过?”

“洗过两遍,上了药。”

背匣人仍让他拆开布条。

伤口边缘没有灰黑扩散,只是普通红肿。那人用细砂试过,又重新敷了一层带苦味的药粉。

“三日内若发冷、伤口颜色变深,去县衙后街找巡守递牌。”

陈望点头记下。

温守拙的右臂检查得更久。

灰衣人让他抬手,他只抬到半尺。又以一缕极轻的灵气探过肩下,温守拙额角立刻见汗。

“旧伤复发,又强行动过气。”灰衣人道,“没断,但再拖一月,自己长歪了也别怪别人。”

“山下能治?”

“能先压。真正要养,还是得进坊找东西。”

温守拙没再问价。

人和污染旧物查完,四人才准备下地。

灰衣人留下一个同伴守严骁,又让宽脸汉子坐到看得见的地方。陈望本想带路,被他拦住。

“你眼睛不适,留在上面画路。”

“有两处分岔,右边那条新塌了。”

“都画下来。”

温守拙同样没被允许再进山腹。他口述石室位置、三处圆位和最后的校正顺序,灰衣人听完,只问了三遍:哪些是亲眼看见,哪些是判断,哪些已经动过。

温守拙答得很短。

“右侧圆片转过。入口下的石舌压过。第三处凸石放过。其余没拆。”

“缺什么?”

“一枚弧形构件,被人先带走。”

“谁?”

“没看见人,只看见拖痕。”

灰衣人看向严骁。

严骁道:“我也没看见。”

“那就都记没看见。”

他带两人下去以后,旧观安静了近一个时辰。

宽脸汉子坐立不安,几次想和陈望说话,又怕被守着严骁的人记进供词。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声问:“我那箱子还能还么?”

守人者道:“箱底拆了两角,按损坏算。”

“可那是救命拆的。”

“所以写清原因。”

“写清就不用赔?”

“该赔还得赔。”

宽脸汉子叹了口气:“早知道多问严东家收二两押惊钱。”

严骁靠在柱边:“你现在替他们说话,雇钱一文也别想。”

“东家,”宽脸汉子摸了摸脸上伤口,“这趟搬箱的钱,我还是想要。往后替你搬会冒灰的东西,就算了。”

严骁眼神发冷。

守人者敲了敲腰间木牌:“有话回县里说。”

午后,灰衣人从塌口出来。

他鞋底与衣摆都沾了一层灰,手中多了三只贴封条的小匣。其余两人又上下两趟,才把能移动的圆片、断楔、部分灰土样本和石台拓痕带齐。

“主室没有继续外泄。”灰衣人说,“下面那套东西也已经坏得差不多,暂时封入口。完整处不再动,等后面的人来看。”

陈望问:“磨损的刻纹呢?”

“散了大半。剩下的拓下来了。”

“纸图和下面一样么?”

“位置能对上,方向缺。”灰衣人看了他一眼,“你们若真照这半张纸做到底,现在上来的未必是人。”

严骁脸色更沉。

委托纸、局部图和采买记录被一页页编号。灰衣人没有当众念内容,只让温守拙、陈望、严骁和宽脸汉子分别认出哪些纸原先在木箱里,哪些是地下带上来的。

轮到那枚三道断弧围一点的印记时,他停了一下。

“见过?”温守拙问。

“没有可当场下结论的记录。”灰衣人道,“先按无名货记登记。”

“严骁说凭信上都用这个。”

“那就是同一批收货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