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翻越符文墙与河岸汇合(2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没事……我们走。”

她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脚,一瘸一拐地,开始沿着河岸,朝着下游方向挪动。

之前和黑岩约定的汇合点,就是下游。

希望他……已经在那里了。

脚下的河滩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硌着她受伤的脚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淤泥混着河水冲刷上来的垃圾,散发出腐败的臭味,偶尔还能踩到一两条被冲上岸的死鱼,滑腻的触感让她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不敢停。

身后高墙上,火把的光亮已经映亮了刚才跳下的位置,嘈杂的人声和叫骂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还有绳索被抛下、摩擦墙面的“沙沙”声。

他们也要下来了。

追兵就在屁股后面。

她连回头看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只是闷着头,拼命地往前挪。

一步。

两步。

左脚每动一下,脚踝处就传来骨头摩擦般的剧痛,冷汗混合着之前的污渍,把她整个人浸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乞丐。

肺部像破掉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疼。

视线开始模糊,脑子也开始昏沉。

不能晕。

晕了就真完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和铁锈味让她精神猛地一振。

继续挪。

河岸在前方延伸,蜿蜒进更深的黑暗里。

水流声在耳边轰隆作响,水汽冰冷地扑在脸上,倒是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大概……走了百来米?

前方,河岸拐弯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像一头蹲伏的怪兽,突兀地耸立在浅滩边。

礁石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的咳嗽声。

“咳……嗬……”

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微弱得几乎要被奔腾的水声吞没。

但云朵朵听见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是黑岩?

她屏住呼吸,忍着脚踝的剧痛,加快速度挪了过去。

绕过那块巨大的礁石。

阴影里,一个人影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是黑岩。

但他现在的样子……

云朵朵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漏下来一点惨白的光,照亮了他左半边身体。

左臂的衣袖已经彻底不见了,不是被撕掉,而是被某种东西……腐蚀掉了。

从肩膀到手腕,整条手臂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溃烂的颜色,大片的皮肉已经消失,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骨头表面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绿色。

酸液。

是刚才那三个黑袍侍卫喷出的强酸。

此刻,那溃烂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蔓延,暗绿色的液体混着脓血,一滴一滴,落在他身旁的鹅卵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小缕白烟。

黑岩的脸惨白得像张纸,嘴唇干裂出血口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是在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但在看到云朵朵的瞬间,里面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想撑起身体,但右臂刚一动,牵动了左臂的伤口,整个人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

云朵朵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看着那条几乎只剩白骨的手臂,看着黑岩脸上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涩又疼。

他……是为了掩护她,才变成这样的。

“别动。”她哑着嗓子,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踉跄着走过去,想蹲下查看他的伤势,但脚踝的剧痛让她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冰冷的鹅卵石滩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又是一阵钝痛。

黑岩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同样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她那条拖在地上的、明显不自然的左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时间多问。

只是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臂,死死撑着身后的礁石,试图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然后看向下游黑暗的河面,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下游……三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有暗红色的血沫渗出来。

“快走……”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云朵朵身后的方向,那里,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追兵正在逼近河岸。

“我……断后。”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用力,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力。

但云朵朵看着他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臂,看着他连坐直都困难、全靠礁石支撑的身体,看着他惨白脸上那抹近乎决绝的神色。

断后?

拿什么断?

用这条命去挡吗?

她没说话。

只是撑着膝盖,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腿,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然后,她弯腰,伸出双手——手掌上被符文灼烧出的水泡和焦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把架住了黑岩那条唯一完好的右臂。

用力。

将他的手臂扛在了自己瘦削的肩膀上。

黑岩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

“闭嘴。”云朵朵打断他,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省点力气,留着走路。”

她没看他,只是咬紧牙关,用肩膀承受着他大半的重量,然后拖着他——也拖着自己那条废掉的左脚——开始朝着下游黑暗的河岸,踉踉跄跄地挪动。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泥沼里跋涉。

黑岩比她高壮太多,即使重伤虚弱,重量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受伤的左脚每踩一下地面,就是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停。

也没回头。

身后,河岸上方,刚才跳下的那段围墙,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火把彻底映亮。

跳跃的火光倒映在墨黑的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猩红的光斑。

追兵,已经到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