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巷子里的脏手与抉择(2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她摸了出来。

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在刘癞子被那莫名的威慑吓住,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她和竹筐之间游移的刹那,云朵朵猛地前探上半身,将那块下品灵石,用两根手指捏着,几乎是以“戳”的力道,塞进了刘癞子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呃!”

刘癞子被冰凉坚硬的灵石硌到牙齿和舌头,下意识想吐,却被云朵朵用手指按住了下唇。

“听好了。”

云朵朵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和杀意。

她凑得很近,刘癞子能看清她眼中那片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黑暗。

“灵石给你。滚。立刻。从巷子另一头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出现在青云镇,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刘癞子感觉自己的嘴唇快要被那冰冷的灵石和更冰冷的手指磨破了。

“再让我看见你,或者听到你胡说八道一个字,”云朵朵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刘癞子的瞳孔里,“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相信我,我能做到,而且没人会在意一个烂赌鬼、破落户是怎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语气里的寒意,比巷子深处的阴冷更甚百倍。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刘癞子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比刚才更厉害。

那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因为嘴里那块灵石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微弱灵气——这是真的灵石!

不是画的饼!

足够他跑路,甚至去个小地方重新开始!

贪婪和求生欲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眼珠子疯狂转动,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可怕、怀里揣着莫名凶物的“村妇”,又感受了一下嘴里灵石的实在,再想想云家和金大升可能带来的追捕和毒打……

利弊,只用了一息时间就权衡完毕。

“唔唔!”他含混地点头,表示明白。

云朵朵松开了手指。

刘癞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呸”一声把灵石吐在手心,看也没看就死死攥住,仿佛怕它飞了。

他看都没敢再看云朵朵一眼,也顾不上浑身的伤痛,手脚并用地从那堆破木箱后面完全爬出来,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瘸腿的老鼠,缩着脖子,弓着背,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更深处、与云朵朵来路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脚步声杂乱急促,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云朵朵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怀里嗷呜逐渐平息下来的、带着点委屈的“啾啾”声。

她站在原地,几秒钟没动。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刘癞子那油腻肮脏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用力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手指。

不能再等了。

她一把抓起竹筐,这次不再小心翼翼,用尽力气拖着它,冲出了巷口。

外面果然是一片废弃的柴房区。

断壁残垣,倒塌的棚子,堆积如山的、已经腐朽发黑的柴火,空旷,寂静,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墙壁,发出呜呜的轻响。

空气比巷子里清新不少,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的草木灰烬气息。

云朵朵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

青云镇的轮廓在身后,坊市那边隐约还能听到些微的喧嚣。

她选择朝着镇子东侧外围,一片低矮丘陵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里林木相对茂密,小路岔道多,更容易隐藏行踪。

竹筐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在这片空旷地带显得格外清晰。

她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扛,额头很快渗出细汗。

身后,坊市的方向,隐隐约约,顺着风,飘来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被拉长的吆喝声,听不清具体词句,但那股子暴怒和焦急,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是金大升。

看来他发现不对劲,已经反应过来了。

云朵朵心头一紧,脚下更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竹筐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脱手。

她不敢回头。

只是拼命朝着那片小丘陵冲去,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渺小而仓皇。

直到脚下的路变成了松软的腐殖土,高大的乔木逐渐遮蔽了天光,身后青云镇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被薄暮笼罩的轮廓时,云朵朵才终于支撑不住,“嗬”地喘出一口长气,松开了几乎麻木的手指。

竹筐砸在地上,里面残存的几块废料滚了出来。

她自己也踉跄几步,靠在一棵粗糙的老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太累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让发软的双腿恢复力气。

怀里,一直安静下来的嗷呜,忽然又动了起来。

它的小脑袋从云朵朵捂着的手掌下钻出来,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亮得惊人。

它的小爪子,不是挠云朵朵,而是扒拉着她藏衣服的那个夹层——那里,硬邦邦地躺着那块得自百宝阁的、不起眼的星辰玄铁残片。

一下,又一下。

小爪子隔着衣服,执着地、带着某种清晰的渴望,抓挠着那个位置。

它的鼻子轻轻耸动,嗅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饥饿时“咕噜”声的轻响,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云朵朵的胸口,那里面映出的,不再是平日的懵懂好奇,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渴望。

仿佛那不是一块冰冷污染的废铁,而是一块无与伦比的美味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