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说的是实话,道理谁不懂。
只是觉得憋屈。
季昌明给吕梁续上茶,“吕梁啊,你别闹情绪,你这些年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检察院已经开过会商量过了,也把情况报给省政法委,这一批拟提拔的干部就有你。
就差省委常委会通过了。
先给你落实反贪局常务副局长,我也算是尽力了。
至于以后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咱们慢慢看,只要我退休前有机会,肯定拉你一把。”
听到这话,吕梁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
立马站起身,朝着季昌明鞠躬,“季检,我不需要去医院了!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我现在就回去查案,绝不耽误院里的事,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常务副局长虽然不是局长,但也是一个重要的台阶,只要好好干,总有机会。
谁让人家陈海有个好爹呢?
季昌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别硬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适就该去检查。
反贪局的摊子,说到底还得靠你扛大旗。
要是指望陈海,队伍迟早得散架,我心里有数。”
吕梁端起茶杯,喝完杯中茶,“季检,我真没事,改天再去检查就行。
对了,我还有个事要跟您反映,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陈岩石陈老搞了个‘第二检察院’,咱们检察院不接的案子、反贪局不受理的活,他敢接,一点都不避嫌。”
季昌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真的有点烦躁,“吕梁,你以为我我不知道这事?
他那哪是什么第二检察院,就是民间抱团的路子,不审判、不做卷宗,就带着大风厂那些工人,到处上访闹事儿,找这个部门投诉,找那个部门反映。
我怎么管?
用什么借口管?
管轻了没用,管重了,还得落个欺负老领导的名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昌明就想着平稳退休就算了,不想管那些,可管可不管的事。
吕梁撇了撇嘴,“哎!
陈家的事是真多!
陈山当上公安厅厅长,春风得意马蹄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岩石倒好,放着好好的房改房不住,卖了钱捐给什么慈善基金,还到处瞎嚷嚷,说赵立春老书记的问题多,简直是没事找事。”
季昌明的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呵斥道:“吕梁!
这话能乱说吗?
赵立春是什么人?
是咱们汉东的老书记,根基深不可测!
说白了,现在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实锤’,就是他当年去招待所吹空调。
现在,谁办公不吹空调?
别给自己找事,也别给咱们检察院惹麻烦!”
吕梁瞬间清醒,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季检,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刚才太激动,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搞不好陈家会报复自己。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疲惫。
无奈。
陈家势力盘根错节,陈岩石、陈海、陈山,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赵立春又是汉东老书记,动不得碰不得,夹在中间,真是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左右为难!
另一边。
汉东军区。
军区政委赵国强、汉东省省长刘长生两个人漫步在树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