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衡阳城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街边摊贩的葱油味。
令狐冲并未急着入城,而是先策马拐进了城东的一处僻静院落——悦来客栈。
“师娘,无论外头天崩地裂,我不回来,这扇门就不许开。”
令狐冲将宁中则安顿在天字号房,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确认体温回落,才替她掖好被角。
“我去处理个急诊病例,场面可能血腥,不适合家属旁观。”
宁中则此时眼神迷离,紫色的【唯冲是从】词条在头顶微微闪烁。
她温顺地抓住令狐冲的衣袖蹭了蹭,随后乖巧松手,连句“小心”都没问,仿佛令狐冲让她去死她都会立刻照办。
出了客栈,令狐冲脸上的温存瞬间归零。
他拉低斗笠,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随之切换模式。
【广域侦测开启】
【能耗预警:当前功率将持续消耗气运值】
【追踪标记锁定:距离800米,高度15米,移动速度0】
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荧光绿色轨迹,像一条蜿蜒的毒蛇,一路穿过喧闹的集市,蜿蜒爬上了城中最繁华的回雁楼二楼。
“二楼,视野开阔,方便跑路,确实是惯犯的首选地形。”
令狐冲嘴角噙着冷笑,在路过一家药铺时顺手买了一坛劣质烧刀子。
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剩下的几颗粉色药丸碾碎,一股脑倒进酒里摇匀。
这不是什么穿肠毒药,而是他在现代急诊科见惯了的强效肌松剂的前置草药提取物。
这年头叫“软筋散”,但他更喜欢称之为“术前麻醉诱导剂”。
回雁楼上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正端着一盘酱肘子穿梭如飞。
令狐冲没急着上楼,而是拦住小二,将那坛加了料的酒和一锭足足五两的纹银塞进对方怀里。
“楼上靠窗那个带刀的客人,看起来肾气亏空得厉害。
这坛酒是我家祖传的‘回春露’,专治那方面的不服。送上去,就说是这楼里赠送贵客的,懂?”
小二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懂!小的太懂了!男人嘛,都好这口。”
片刻后,二楼窗边。
田伯光正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捏着仪琳小尼姑下巴,逼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往酒杯前凑:
“小师父,只要你喝了这杯,我就放你走,佛祖若怪罪,就算我田某人的。”
“田兄好雅兴,欺负出家人算什么本事?不如我来陪你喝。”
令狐冲信步上楼,衣摆不染尘埃,仿佛只是来赴一场老友的酒局。
他随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神像是在看一张等待签字的手术同意书。
田伯光眼睛一眯,手却没离刀柄。
视界中,他头顶那个血红色的【多疑】标签正疯狂高频闪烁。
“是你这只华山派的小弱鸡。”
田伯光冷笑,目光扫过桌上小二刚送来的那坛酒,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刚才小二说这是补酒?怎么,你也虚?”
“医不自医,但这酒确实是好东西。”令狐冲面不改色,伸手就要去拍封泥。
“慢着!”田伯光手腕一翻,短刀出鞘半寸,刀刃上的寒光直逼令狐冲咽喉。
“江湖险恶,这酒既然是你叫的,为表诚意,你先干三杯。”
果然是只老狐狸。
令狐冲耸耸肩,早在进门前,他就已经含服了一枚高浓度的甘草干姜片——
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利用生物碱的中和反应,足够让他撑过代谢窗口期。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端起大碗,咕咚咕咚连干三碗,面色红润,除了打了个酒嗝,连眼神都没乱半分。
【系统提示:目标[多疑]判定通过。信任度上升。】
田伯光盯着令狐冲看了足足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