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您现在撤兵,并且稍微表示一下歉意……”
令狐冲话锋一顿,目光扫向那一地的狼藉和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赛西施。
刘二麻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遇到高人了?
而且还是那种能捏住他命门的高人!
“撤!都他娘的给老子撤出去!”
刘二麻子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甩开手下,声嘶力竭地吼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退到门外十丈……不,二十丈外候着!”
那一众捕快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头儿怎么突然转了性。
但见刘二麻子脸色铁青,也不敢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刘二麻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僵硬地转过身,对着赛西施抱拳作揖,那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老板娘,对不住,实在是……误会,误会!这些药材的损失,明日……不,今晚我就让人送银子过来赔偿!”
赛西施愣在原地,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
宁中则更是看得美目圆睁,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这就完了?
没动刀,没动剑,就凭两句话,把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差给吓退了?
自家这个大徒弟,什么时候练成了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诡异功夫?
“慢着。”
就在刘二麻子想要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令狐冲淡淡地开口了。
刘二麻子身形一僵,苦着脸转过头:“神医……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令狐冲走上前,从袖口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上晃了晃:“我是个讲理的人,既然开了方子,就得给药。”
“不过,诊金得换一种付法。”
令狐冲压低声音,“青城派在那几家客栈落脚,城里还有多少眼线,我要一份名单。越详细越好。”
刘二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出卖雇主,这在道上可是大忌……
还没等他犹豫完,令狐冲手中的银针已经化作一道寒芒,快若闪电地刺入了他颈后的“风府穴”。
“啊!”
刘二麻子下意识地惨叫一声,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相反,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那银针刺入的地方,瞬间流遍全身。
那折磨了他数月的腰痛和阴冷感,竟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
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这只是定金,管三个时辰不疼。”令狐冲拔出银针,轻轻吹了一口气。
“想要根治,就把名单送到红尘医馆后巷的石狮子嘴里。”
“一定!一定!”
刘二麻子此刻看令狐冲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
他哪里还管什么青城派白城派,保住自己的命根子才是天大的事!
打发走了刘二麻子,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令狐冲刚想转身安抚一下师娘,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警报!上方高能反应!】
【目标锁定:史镖头(已叛变)】
【位置:医馆正上方屋顶】
【威胁等级:红色】
【持有物品:西域霹雳雷火弹(引信已点燃)】
令狐冲眼神一凝,抬头看向黑洞洞的房梁。
瓦片在轻微颤动,几缕细小的灰尘正簌簌落下。
好个青城派,官面上的手段不行,就玩这种下三滥的爆破。
这史镖头也是个狠人,林震南尸骨未寒,他就急着纳投名状。
若是令狐冲自己出手,也就是一道剑气的事。
但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刚从门板上爬起来,正盯着自己双手的少年身上。
林平之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因为力量暴涨而带来的躁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急需磨爪的小老虎。
医生治病,除了开药,还得讲究个复健训练。
这种刚做完“性格重塑手术”的患者,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见血的实战,来稳固那个新生的自我。
“林师弟。”
令狐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林平之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大师哥!”
令狐冲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雨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护士递把手术刀:
“上面有个不速之客,手里拿着个想要把咱们都炸上天的玩意儿。”
“那是你们福威镖局的史镖头,现在是青城派的走狗。”
“去吧。”
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是你入门的第一课。”
“记得,我要看到他的手指。少一根,这《辟邪剑法》你也别练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狰狞与狂热。
“是!”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一只在黑夜中捕食的猎豹,猛地冲向那扇半开的窗户。
那原本瘦弱的身躯,在经过系统改造的内力灌注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窗框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一秒,一道黑影已经借力腾空。
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直接刺破了漫天的雨幕,翻身跃上了湿滑的屋顶。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惊雷,照亮了屋顶上那个正举着火折子,一脸惊恐看向身后的叛徒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