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先出手。他一拳打出，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拳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灵气从拳头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猛虎的形状，张着大嘴，朝孟云舟扑过去。孟云舟手指一挥，三十六把剑同时射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剑阵，挡住了猛虎的去路。

剑阵旋转，剑气纵横，猛虎被剑气绞碎，化作土黄色的光点四散。但秦昊的第二拳已经到了。这一拳更快，更猛，拳风形成的猛虎比第一头大一倍，气势更凶。

孟云舟的剑阵来不及收回。他的剑阵需要时间重新部署，但秦昊不给他时间。三十六把剑还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重新排列，猛虎已经扑到了面前。孟云舟侧身避开，猛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院墙上。墙裂了，砖头碎了一地。

秦昊收了拳，看着孟云舟。“你的剑阵快，但不灵活。一旦被打乱，需要时间重组。这段时间就是你的破绽。”

孟云舟把剑收回体内，脸色有点白。“秦公子说得对。我的剑阵确实有这个破绽。回去改进。”

两人回了大厅。秦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孟云舟坐在他旁边，脸色还没恢复。

鲁逸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王小明。“王盟主，你不切磋？”

王小明看着他。“鲁公子想跟我切磋？”

“不是切磋。是比试。你的灵眼，我的炼器术。你在一炷香内找出我炼的法器上的灵纹缺陷。找出来了，算你赢。找不出来，算我赢。赌注是一枚启灵丹。”

王小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启灵丹在这里。你的法器呢？”

鲁逸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是淡青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灵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推到王小明面前。“这是我炼的‘护身灵佩’，灵纹三十六节点，功能是辟邪、安神、坚固。你找找看，有没有缺陷。”

王小明拿起玉佩，灵眼看过去。灵纹结构清晰，三十六节点，网状排列。节点位置准了九成，线条流畅度八成，灵气有断点。断点在第十九个节点和第二十个节点之间。不是刻错了，是灵玉本身的材质有杂质。杂质在第十九个节点下面，挡住了灵气的通路。

王小明把玉佩放下。“第十九个节点和第二十个节点之间，灵气的通路被杂质挡住了。不是刻错了，是灵玉的材质有问题。这块灵玉，品级不够。”

鲁逸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脸色变了。“你看得见灵玉内部的杂质？”

“能。我的灵眼能看见灵子的运动轨迹。杂质挡住了灵气的通路，灵气走到那里会绕路。绕路了，能量就损耗了。损耗了，灵纹就不稳了。”

鲁逸风把玉佩装回袖子里，站起来，朝王小明抱拳。“王盟主，我输了。启灵丹不要。但我想跟灵韵盟合作。天工宗的法器工坊，需要您的灵眼来检测法器品质。”

王小明看着他。“合作可以。条件你来提。”

鲁逸风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天工宗的合作方案。您回去看看。条件不满意，可以谈。”

王小明把玉简装进口袋里。

叶无双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王小明，目光很平静，但王小明能感觉到她在打量他。不是审视，是评估。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慕容星打开折扇，扇面上的星星又开始移动了。“五杰聚会到此结束。感谢五位赏光。”

秦昊第一个站起来，大步走出大厅。孟云舟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说话。鲁逸风站起来，朝王小明点了点头，走了。叶无双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王小明面前，停下来。

“王盟主，叶家的丹药生意，在东域排第一。启灵丹的出现，会冲击叶家的市场。我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王小明看着她。“叶小姐想怎么合作？”

“叶家出灵药，灵韵盟出技术。共同开发新丹药。利润五五分。具体方案，叶家会派人去碧云城谈。”叶无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联系。”

王小明接过名片，装进口袋里。叶无双转身走了。白色长裙的下摆在地上拖了一下，出了大厅。

慕容星合上折扇，站起来。“王盟主，今天的聚会，您表现很好。阁主让慕容星转告您，五杰之中，您是最有可能改变东域修炼界格局的人。不是您的修为最高，是您的眼界最宽。宗门弟子眼里只有宗门，家族子弟眼里只有家族。您眼里是整个修炼界。这是格局。”

王小明站起来。“慕容先生，替我谢谢阁主。”

慕容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大厅后面。

王小明出了大厅，走过院子。沈清月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保温杯。她看见王小明出来，把保温杯递过来。

“盟主，喝口热水。”

王小明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热的，有一点点甜味。

“沈师姐，回去吧。”

两人出了天衍阁，上了商务车。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王小明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叶无双的名片。深蓝色的，烫金的字，上面只有“叶无双”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手机震了。林雅发来一条消息。“王哥，聚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

“怎么样？有人为难您吗？”

“没有。鲁逸风跟我比试，输了。叶无双想合作。”

“叶无双？叶家那个炼丹天才？”

“嗯。”

“她漂亮吗？”

王小明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没你漂亮。”

林雅发了一个笑脸。“王哥，您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我等您。”

王小明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把叶无双的名片夹进笔记本里。窗外，青岚市的街道在阳光下慢慢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