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看的。”

苏雨薇把手抽回去，不再理他。王小明笑着拿出手机，翻了几条消息——莫老在群里发了条通知:“杨莹已经出发去西边矿洞侦察，有消息随时通报。”赵铁山回了个“收到”。沈清月没回。

发车铃响了，王小明站起来。

“我走了。”

“嗯。”苏雨薇站起来，看着他，“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王小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苏雨薇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围巾被风吹起来。他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雨薇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检票口。

火车上，王小明靠窗坐着，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苏雨薇的嘴唇，苏雨薇的眼泪，苏雨薇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他心里又暖又酸，像喝了半瓶醋半瓶蜜。

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上车了。”

苏雨薇回了三个字:“坏蛋。”

王小明笑了，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天。

火车到青岚站的时候快十点了。王小明出站，打车回学校。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眉心微微发热——被动感应触发了，但只有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扫了过去。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路灯下几个人在走路，都是学生模样，没什么异常。他又用灵眼扫了一圈，五十米内没有灵气波动。

“错觉？”

他上楼，进宿舍。张伟在打游戏，刘川在敷面膜，林凡在刷题。一切如常。他洗了个澡，躺床上，给苏雨薇发消息:“到了。”

“好。早点睡。”

“你也是。”

“想你。”

王小明回了个“我也想你”，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眼内视，金丹……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浓度正常，灵气运转稳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那一下被动感应，虽然短暂，但不像是假的。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宿舍楼外面是一条小路，路两边种着冬青，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没有人。他又用灵眼扫了一圈，还是没有人。

“可能是灵眼进化后的灵敏度太高了，误报。”

他躺回去，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小明去思源湖。

沈清月已经在岸边等着了，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剑——不是平时用的短剑，是训练用的木制品。

“今天练兵器。”她把木剑扔给他。

王小明接住，木剑入手挺沉，比他想象的重。

“你不是练八极拳的吗？怎么用剑？”

“八极拳有六合大枪，枪和剑道理相通。你先练基础，劈、刺、撩、扫。等动作标准了再练灵气加持。”

王小明拿着木剑，在湖边的空地上练了起来。劈，从上往下。刺，直来直去。撩，从下往上。扫，横向挥击。四个动作，每个练一百遍。

沈清月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偶尔走过来纠正他的姿势——“肩膀放松”“手腕别僵”“腰转过去”。

练到第九百遍的时候，王小明的手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木剑像灌了铅一样沉，每挥一下都费劲。

“停。”沈清月走过来，“今天就到这儿。”

王小明把木剑插在地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掌心磨出了两个水泡，火辣辣的疼。

“明天继续。”沈清月说，“一千遍劈、一千遍刺、一千遍撩、一千遍扫。”

“四千遍？”

“对。一个月后，加到八千遍。”

王小明倒吸一口凉气，但没说什么。他知道沈清月是为他好。噬魂老鬼三个月后回来，他必须在三个月内变强。不是变强一点，是变强一大截。

下午，王小明去图书馆，在二楼找到陈浩。这小子又在刷物理题，面前堆着三本习题集。

“师兄！”陈浩抬头看见他，放下笔，“你来了？”

“最近引导灵气练得怎么样了？”

陈浩苦着脸:“还是不顺畅。灵气总是不听话，我想让它往手上走，它要么乱窜，要么根本不动。”

王小明在他对面坐下，闭眼，灵眼看了一下。陈浩身上的灵光比上周浓了一些，但灵气还在体内乱窜，没有固定的路线。不过有一点变化——灵气的流动方向更集中了，大部分往双手的方向涌，虽然没成功，但至少方向对了。

“有进步。你之前是完全没有方向性，现在至少知道往哪儿使劲了。”

“但就是到不了手上。每次走到手腕就散了。”

“那是因为你的手少阴心经有一段不通。你把手伸出来。”

陈浩伸出手。王小明握住他的手腕，调动一丝金光，顺着他的经络往上走。金光走到手腕位置的时候，遇到了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堵在经络里，像一块石头挡在河道中间。

“你这里有一段淤塞。不是天生的，是后天形成的。可能小时候伤过手腕？”

陈浩想了想:“初中打篮球的时候摔过，右手腕骨裂过。”

“那就是了。骨裂愈合的时候，经脉被堵住了。这个问题不大，多引导灵气冲刷就能冲开。”

“要多久？”

“看你引导的频率。每天练一小时，大概一个月。”

陈浩点点头，又开始闭眼引导。

王小明坐在对面，拿出自己的灵纹图录翻看。复合灵纹他已经学会了五种，够用了，但速度还是太慢。坚固·轻盈三重叠加快了两分半，比单灵纹慢了十倍都不止。

“得想办法再提速。”

他闭眼，在脑海中重新拆解三重叠的过程。坚固灵纹十二个节点，轻盈十四个，调和九个。以前他是先编完坚固和轻盈，再加调和。如果换一种顺序——先编调和，再以调和为核心向外辐射坚固和轻盈呢？

听起来合理，但实际操作难度更大。调和灵纹的九个节点是枢纽，如果把坚固和轻盈的节点直接连接到调和节点上，节点数量没变，但线条的连接方式变了——更短，更直，交叉更少。

他拿起一块木牌，开始尝试。

先编调和灵纹，九个节点点亮，连接，完成。然后以调和灵纹的节点为起点，向外编织坚固灵纹——每一条线条都从调和节点出发，延伸到坚固节点。再以同样的方式编织轻盈灵纹。

整个结构像一个轮毂，调和灵纹是中心的轮盘，坚固和轻盈是向外辐射的辐条。

灵纹亮起。他看了一眼计时器——一分四十秒。

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分钟。

“有效！”

他继续练。一分三十五秒，一分三十秒，一分二十五秒。练到傍晚的时候，速度稳定在一分二十秒。

虽然还是比单灵纹慢得多，但能在战斗前花一分二十秒做准备，总比两分半强。

他收起木牌，活动了一下身体。陈浩还在引导灵气，额头冒汗，但表情很专注。王小明没打扰他，悄悄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王小明躺在床上翻看手机消息。杨莹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到矿洞了。有邪气残留，但人不在。痕迹很新鲜，应该是一周内有人待过。”

莫老回:“继续追踪。”

赵铁山:“我明早出发，跟杨莹汇合。”

沈清月还是没回。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不到一半的空间，但浓度在慢慢回升。灵气运转的速度稳定，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丝。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在转灵纹叠加的事。一分二十秒的战斗准备时间，还是太长了。如果能把速度提到一分钟以内，实战价值会大很多。

“明天继续练。”

手机亮了。苏雨薇发来消息:“睡了吗？”

“还没。”

“今天沈师姐又打你了吗？”

“打了。今天练剑，劈了一千下。”

“手疼吗？”

“起了俩水泡。”

“吹吹。”

王小明笑了:“怎么吹？隔着手机吹？”

“意念吹。”

“那你使劲吹。”

苏雨薇发了个锤子敲头的表情。

王小明笑着回了个“晚安”，然后放下手机。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斑。思源湖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他看着那片光晕，脑子里想着杨莹在群里说的话——“邪气残留，痕迹新鲜”。

噬魂老鬼一周前还在矿洞。也就是说，他的伤已经恢复了一些，能动了。三个月，也许用不了三个月他就会回来。

“得快一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继续优化灵纹叠加的结构。轮毂结构已经比分步法快了很多，但如果把调和灵纹的节点从九个减到七个呢？坚固和轻盈的节点能重新排列，让线条更短？

不行，节点一少，灵纹的稳定性就会下降。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再想。”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像开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