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也要小心。”
“好。”
“想你。”
王小明看着屏幕，心里又暖又酸，回了个“我也想你”，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思源湖。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湖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几个学生在拍照，一个老头在钓鱼。王小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金色液体占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空间，炼气四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中品启灵丹还在怀里揣着，他本来打算等修为再稳一些再用，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他掏出那个木盒，打开。乳白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药香扑鼻。
“今晚就用。”
晚上十点，宿舍楼熄灯前，王小明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把中品启灵丹揣进兜里，悄悄出了门。
沈清月已经在思源湖边的树林里等着了。她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站得像一棵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来了？”她问。
“嗯。”
“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王小明跨过铁链，走上木桥，到亭子里坐下。月光洒在湖面上，银光闪闪。他从怀里掏出木盒，取出中品启灵丹。丹药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晕，药香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气，把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直奔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猛地一震，然后像开了锅一样翻涌起来。灵气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任脉往上冲，速度快得惊人。
王小明咬牙稳住心神，按照九溟诀的运转路线引导灵气。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他用意念死死压住，一点一点把灵气拉回正轨。
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丹田的容量就大一分。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的经脉开始发胀、发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坚持住。”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丹田里的翻涌终于慢慢平息，金色液体重新变得平静。他睁开眼，内视丹田——
金色液体占了将近五分之四的空间，密度比以前高了一倍。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每转一圈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炼气五层。”
不，还没到五层，但离五层更近了。中品启灵丹的药效只发挥了一半，剩下的药力储存在经脉里，会在接下来几天慢慢释放。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轻松，像卸掉了十斤负重。
跨过铁链，回到岸边。沈清月从树林里走出来。
“好了？”
“好了。”
“脸色还行，比我想的好。”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中品启灵丹药性猛，你能扛住，说明根基够扎实。”
王小明点点头。
“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继续。”
两人沿着湖边往回走。到了宿舍楼下，沈清月停住。
“我回教师公寓了。有事打电话。”
“好。”
沈清月转身走了。她的步子很轻，走了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小明上楼。宿舍里张伟已经睡了，呼噜声震天响。刘川戴着耳机看视频，林凡还在刷题。王小明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用了中品启灵丹，修为涨了不少。”
苏雨薇没回，应该是睡了。
他放下手机，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比以前浓了一倍，灵气运转速度稳定在高位。他翻了个身，拿出怀表攥在手心里。凉凉的，硬硬的。
“两三个月，炼气六层。”
接下来的几天，王小明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白天上课，下午去图书馆，晚上去思源湖修炼。沈清月每晚都在湖边守着，像一尊雕像。陈浩那边，王小明跟他说了“最近忙”，让他自己先练基础，陈浩没多问，只说“好的师兄”。
中品启灵丹的药效持续了五天。五天里，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五分之四涨到了将近九成，离炼气五层只差一步。灵纹编织的速度也提升了，坚固灵纹从二十二秒提到了十八秒，已经接近陆晨说的“二十秒以内”。
周三晚上，王小明从思源湖修炼回来，走进宿舍楼大门的时候，眉心突然一跳。
被动感应触发了。
五十米内有一个灵气波动，强度不高，炼气两层左右，在宿舍楼后面徘徊。波动的特征很陌生，不是沈清月，不是莫老，不是陈浩，也不是学校里他感应过的任何一个修士。
王小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装作系鞋带，蹲下来，开启灵眼往身后扫了一眼。
宿舍楼拐角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但那人身上的灵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灰黑色——不是正派修士该有的颜色。
幽冥教的人。
王小明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正常上楼。到了宿舍，关上门，他拿出手机给莫老发了条消息:“宿舍楼后面有人，炼气两层，灵气带灰黑，疑似幽冥教探子。”
莫老秒回:“知道了。别出去，我来处理。”
王小明把窗帘拉上，坐在床上，假装看手机。张伟在打游戏，刘川在敷面膜，林凡在刷题。一切都很正常，没人知道外面有个邪修在转悠。
十分钟后，莫老发来消息:“抓到了。是噬魂老鬼派来踩点的。你暴露了。”
王小明后背一凉:“他怎么找到我的？”
“你之前用灵眼在商业街淘古董，被人认出来了。那家古董店老板是幽冥教的眼线。”莫老说，“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那家店端了。从现在起，你白天也小心点。”
王小明回了个“好”，放下手机，手有点抖。
噬魂老鬼已经派人来踩点了。这说明他离动手不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内视丹田。金色液体占了九成空间，炼气五层随时可能突破。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雨薇:“刚看到消息。你用了中品启灵丹？感觉怎么样？”
“修为涨了不少，离炼气五层很近了。”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别太拼。”
“你也是。最近碧云城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奶奶膝盖好多了，天天在小区里散步。我每天按你说的，晚上不出门。”
“那就好。”
“想你。”
王小明嘴角翘起来:“我也想你。周末回去看你。”
“好。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他躺回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思源湖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那是灵脉在月光下的反光。但今晚那光晕看起来有点冷，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王小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晚上还要修炼。噬魂老鬼不会等他，他也不能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