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准备走。

刚跨过铁链，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岸边。

不是莫老。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黑色衣服，长发披肩，站在月光下，像一幅画。

王小明愣了一下。

“你是王小明？”女人问。

声音很好听，但很冷，像冬天里的风。

“你是谁？”

“九溟宗，沈清月。”女人走过来，“莫老让我来看看你。”

王小明心里一紧。九溟宗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看我什么？”

“看你长什么样。”沈清月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很强，“先天灵眼的拥有者，几百年才出一个。我很好奇。”

“看完了？”

“看完了。”沈清月转身，“没什么特别的。”

她走了。

王小明站在原地，有点懵。这女人来就为了说一句“没什么特别的”？

“有病。”

他快步走回宿舍。

躺在床上，他给莫老发了个消息：“沈清月是谁？”

莫老回：“我的记名弟子，炼气七层。她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她来找我干嘛？”

“她想看看先天灵眼长什么样。看完了，失望了。”

王小明无语。

“别在意她。”莫老又发了一条，“你继续修炼，别受影响。”

“知道了。”

放下手机，王小明闭眼内视。任脉百分之八十。丹田金光四十五丝。

“再有十天，任脉就能全通。”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又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你那个同学，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回去处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

“那还有一个多月。”

“嗯，不急。”

“你总是‘不急’。”

王小明笑了。她学他说话。

“早点睡。”他回。

“你也是。”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张伟的呼噜声准时响起。这次他没觉得吵，反而觉得安心。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照常去湖心岛。

坐了一个小时，任脉通了百分之八十一。

上午有课，他去上课。这次听进去了，老师在讲遗传学，DNA的结构和功能。王小明一边听一边想，DNA的双螺旋结构，跟灵纹的排列有没有关系？如果能用灵眼看DNA，能不能看见基因的“灵纹”？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但他记下了。

下课之后，王小明去图书馆，借了几本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的书。他想搞清楚，生命的最底层，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是原子？是分子？还是灵子？

《灵枢显微录》说万物皆由灵子构成。那DNA也是由灵子构成的。如果能改变DNA的灵子排列，就能改变基因。

“那不就能治病了？”

癌症、遗传病、先天缺陷，都能治。

王小明心跳加速。

“冷静。先把任脉通了再说。”

下午，王小明去后山找清风道人。

道观在半山腰，门开着。清风道人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来了，招招手。

“来了？坐。”

王小明在石凳上坐下。

“道长，我想问您个事。”

“说。”

“灵眼能不能看见DNA？”

清风道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越来越深了。”他放下水壶，“灵眼能不能看见DNA，取决于你的灵眼到了什么等级。一阶内视，能看见自己的内脏。二阶微观，能看见细胞。三阶灵纹，能看见灵子排列。到了三阶，你就能看见DNA的灵纹了。”

“那我现在是几阶？”

“一阶巅峰，快二阶了。”清风道人看着他，“等你小周天成了，进入炼气期，灵眼就会进化到二阶。到时候，你能看见细胞，能看见细菌，能看见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小东西。”

王小明心里一热。

“那要多久才能到三阶？”

“筑基期。”清风道人说，“别急，慢慢来。”

“谢谢道长。”

“别客气。”清风道人继续浇花，“该干嘛干嘛去。”

王小明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手机震动。

李胖发来消息：“赵凯又出事了。”

“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床边，掐他脖子。醒来脖子有手印。”

王小明后背一凉。

“他不是在家吗？”

“在家。他爸请了个道士来做法，那道士说赵凯被脏东西缠上了，得做七天法事。”

“有用吗？”

“不知道，反正赵凯吓坏了。”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给赵凯打了个电话。

赵凯接得很快，声音发抖。

“小明，我快疯了。”

“别怕。法事做完之前，你哪也别去。”

“那东西会不会到我家里来？”

“不会。你家有门神，它进不来。你做的那个梦，是它在外面影响你的脑子，不是它进来了。”

“真的？”

“真的。”

赵凯沉默了一会儿。

“小明，你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你撑住。”

“我尽量。”

挂了电话，王小明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赵凯的事，比他想的严重。那东西已经不只是在他身上了，还能在梦里影响他。如果不尽快处理，赵凯的精神会崩溃。

“得提前回去。”

但任脉还没通，修为不够。

“再等一周。一周后，任脉通了，就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学校。

晚上，王小明去湖心岛。

月光很好。他坐下，闭眼，引导灵气。

灵气从地下涌上来，任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通。百分之八十二，百分之八十三，百分之八十四。

坐了一个半小时，任脉通了百分之八十五。

“快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

刚跨过铁链，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岸边。

黑色衣服，长发披肩。沈清月。

“又来了？”王小明皱眉。

“莫老让我给你带句话。”沈清月看着他，“修炼别太急，小心走火入魔。”

“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同学的事，莫老说可以帮忙。”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知道了？”

“青岚市的事，没有莫老不知道的。”沈清月说，“你同学身上的东西，是幽冥教的外围邪修下的。莫老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真的？”

“真的。三天之内，那东西会被清除。”

王小明心里一松。

“谢谢。”

“别谢我，谢莫老。”沈清月转身，“我走了。”

她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莫老在帮他。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在帮。赵凯的事，他还没开口，莫老就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这个人情，欠大了。”

他快步走回宿舍。

躺在床上，他给赵凯发了个消息：“三天之内，你身上的东西会被处理掉。别怕。”

赵凯回：“真的？”

“真的。”

“谁处理？”

“一个高人。”

“什么高人？”

“你别问了，等着就行。”

赵凯发了个“好”。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眼内视。任脉百分之八十五。丹田金光五十丝。

“三天。三天后任脉应该能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等赵凯的事处理完，国庆回去再给他彻底清除。”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张伟的呼噜声准时响起。

这次他觉得很安心。